随后,他的命令顺着步话机传遍了整个伏击阵地:“大家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开火!违令者,军法处置!”
“喏!”
耳麦里传来各队队长的应答声。
五百名伏击队员潜伏着,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白色防寒服与周遭雪地融为一体。
夜视仪里,幽幽的绿光将河谷全貌映照得纤毫毕现,那些举着火把、策马疾驰的匈奴骑兵,在黑夜里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起初只是隔着风雪的沉闷轰鸣,像远处滚来的闷雷。
不过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震彻河谷的巨响。
马蹄踏碎积雪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匈奴人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顺着河谷扑面而来,震得坡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
五百骑……八百骑……一千二百骑……
超过一半的匈奴骑兵,已经完全钻进了这条狭长的通道。
白羊王也带着亲卫冲过谷口,还在厉声催促着队伍加速。
就是现在。
景锐眼中寒光骤然炸开。
他按下步话机的通话键,积蓄了整夜的杀意,化作一声斩钉截铁的厉喝:
“开火!”
命令落下的瞬间,河谷两侧的高地上,八挺重机枪、数十挺轻机枪,四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哒哒哒——!”
“轰!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雷暴,比白羊王之前听见的“巫蛊天雷”要猛烈百倍。
交叉火力从两侧高地倾泻而下,在狭长的河谷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