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过半,军心涣散,粮草不济。
就是这个淮阴布衣,登坛拜将,带着一群半路收拢的残兵、没上过几场硬仗的新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一月之内还定三秦,把章邯这位大秦最后的名将困死在废丘。
井陉口一战,他只凭万余新兵,背水列阵,直面赵军二十万精锐,拔旗易帜,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战封神。
就连力拔山兮、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楚霸王项羽,最终也折在了他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里。
其中好几次,韩信手下的都只是一群新兵,甚至老弱疲惫之师。
有史以来,以新兵弱旅屡克强敌,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仅此一人而已。
而现在,这位后世被奉若神明的绝世军神。
却安安静静站在训练场的角落,看完了整场选拔。
还真心实意地对着自己抱拳,说一句“韩某佩服”。
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景锐心底冲了上来。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沉稳的模样。
“韩护军天纵之才,不是景某所能比的。”
景锐说道:“至于选兵练兵,不过是我的本分,算不得什么。
“真正能让他们在漠北建功立业的,是将军的谋略。”
韩信摇摇头,心想你也太谦虚了。对我的信心也未免太强了吧?
他笑道:“那就借景将军的吉言,咱们共立不世功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风卷残阳,将他们的影子定格在训练场中央。
一边是运筹千里、谋定漠北的统帅,
一边是身先士卒、选练死士的副将。
北伐匈奴的尖刀,至此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