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役夫散布在行宫四周,有的肩扛着粗壮的木料,踏着青石板路快步奔走;
有的握着夯锤,喊着整齐的号子,将地基夯得严严实实;
还有的正推着满载砖瓦的独轮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晨雾尚未散尽,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来,落在役夫们黝黑的脊背上,映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自然是从骊山与阿房宫的工地转来的役夫与工匠。
这件事,景锐原本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和景锐以往见过的那些死气沉沉的苦役不一样了。
因为职业的原因,景锐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养成了细心观察的习惯。
以前他去过不少类似的大型工地。
无一例外,所有的役夫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眼神里只剩麻木,看不见丝毫希望。
如今却不然,这些役夫虽也汗流浃背,却大多面色红润,劳作空闲时有说有笑。
监工的秦吏也没有手持皮鞭四处呵斥,只是站在高处,记录着进度,偶尔抬手比划几句,语气也相当平和。
“少府的风格,怎么完全变了?”景锐喃喃自语。
或许,这一切都是薛先生的功劳。
除了薛昊,他想不出还有谁能造成这么大的改变。
景锐心想。
这些事,以后再去打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面见陛下。
景锐再次驱动战马,朝宫门而去。
“景统领!是统领大人回来了!”守门的卫士认出了他。
景锐跳下骏马,把它交给一名卫士,大踏步朝嬴政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