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后方扬鞭而去。赵高不敢怠慢,催马紧随其后。
身后那一百多骑匈奴兵丁,也齐齐跟上,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地,惊起几只觅食的寒鸦。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前方便现出一片连绵的营帐,牛皮帐篷以黑白色调为主。
帐外牛羊成群,篝火余烬尚冒着青烟,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匈奴壮汉,正扛着猎物往来穿梭。
正中央那顶最大的营帐,便是右谷蠡王呼延·屠耆的住处。
营帐前,一面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帐门敞开,隐约可见内里悬挂的兽皮与弯刀,一股浓重的牛羊膻气混着烈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稽粥浑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旁的亲兵,沉声道:“在此等候。”
说罢,他领着赵高径直走入大帐。
帐内光线略暗,主位上斜倚着一个男人。他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正是右谷蠡王呼延·屠耆。
他出身于匈奴四大贵姓之呼延氏,凭借着战功一步步擢升到如今地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眸光扫过稽粥浑与赵高。
“稽粥浑,你不在前面巡逻,带个秦人来做什么?”
他冷冷问道。
“禀大王,方才,我带着儿郎们......”
稽粥浑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唔......
呼延屠耆这才仔细观察起赵高来,心中不由一动。
心道:
此人看上去不是普通人,进了我的营帐竟然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