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抓获了项梁,你还算明智。”
“什么?!”殷通浑身一震,眼中的惊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往前挪了两步,
“景统领!您……您真的擒住了项梁?”
确认消息的瞬间,他积压的惶恐尽数消散,只剩下对承诺的急切渴求,“统领大人,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如实招供,就放我的外室和孩儿一条生路!求您兑现承诺,饶过他们母子!”
景锐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好。”
一个“好”字,如惊雷破云,砸在殷通心头。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殷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谢统领大人开恩!谢大人饶命!大人的恩情,殷通来世再报!”
他的额头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发际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狂喜之中,感激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
景锐没再看他,转身便走。
他走到了地窖口,殷通的感激声仍隐约可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景锐摇了摇头。
他来到正屋,殷通的外妇和私生子都软禁在这里。
一见面,景锐也不管女人惊惧的目光。
他对一名亲卫道:“门外有辆车,你带两个兄弟,把她们母子送去......”
犹豫了一瞬,景锐道:“送去邯郸,再帮她们安排好身份。”
之所以选择邯郸,是因为陛下将要在沙丘行宫建立新都。
而邯郸是距离那里最近的大城。
近水楼台,想必日后会很繁荣。
希望这对母子,能在那里有一个好的未来。
这是景锐能帮她们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此时,燕坞的烈焰,已经映红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