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真君子吧?他们于国于民总该有益。”
扶苏仍在挣扎,他不信自己完全是错的。
“真正的君子,舍生取义?当然有啊!”
薛昊语气缓和下来。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这些是你知道的,后世当然也不缺这样的仁人志士。”
薛昊先是肯定,然后又摇头。
“但是,这些人之所以被千古传颂,就是因为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治国从来都不能‘寄望于君子’,而是要靠规则、靠利益绑定、靠赏罚分明。
“咱们用迭戈,也不是信他的人品,而是信他趋利避害的本性,让他不敢出卖我们。”
李斯满意地看着薛昊。
他一生操劳,没有精力培养后辈,就连他的儿子,也没学到什么。
偏偏在古稀之年,阴差阳错之下,他得以和薛昊朝夕相处。
言传身教之下,薛昊反而就像他的弟子一样。
如今,这个‘弟子’,能够引经据典,把扶苏说得哑口无言。
李斯只觉得很欣慰。
他接口道:“为君者,更不需要讲道德,唯一的行为准则,就是对社稷有利。为此,非但奸佞可用,忠良也不是不能杀!”
奸佞可用!忠良可杀!?
扶苏猛地抬头,望向李斯。
“对!商鞅、白起哪个不是有大功于秦,不也都杀了吗?”李斯森然道。
“竟然是这样!一切有利于统治即可!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扶苏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