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见着老大你做了啥了不得的事?”
“做啥了不得的事?”刘邦自嘲地笑了笑,“无非是替县府送送徒役、在酒肆喝喝酒,难不成是我某次赊酒没还,反倒被高人瞧上了?”
这话逗得卢绾、夏侯婴几人低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萧何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兄长莫要戏言。陛下此举绝非偶然,要么是这‘高人’真有通天本事,能隔着千里洞察人心;要么……”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要么,是陛下另有深意。或许举荐只是由头,陛下本就有意在民间寻访可用之人,兄长与我等不过是恰逢其会。”
“寻访可用之人?”刘邦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天下这么多能人,陛下咋就偏偏找着咱们这群乡野汉子?”
“这便说不准了。”萧何叹了口气,“陛下心思深如渊海,我等凡人只能揣测一二。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纠结这‘高人’是谁,而是抓住眼前的机会。”
他看向刘邦,语气恳切:“兄长性子活络,能识人、善应变,这便是最大的本钱。
“往后在行宫之中,切记收敛脾性,多听多看少言语,陛下既然特意召见,定然会观察我等言行。只要咱们安分守己、各司其职,总能等到陛下的安排。”
樊哙立刻拍着胸脯:“萧大哥放心!俺以后定然管住嘴、迈开腿,陛下让干啥就干啥,绝不多说一个字!”
卢绾也附和:“对!咱们就听老萧和老大的,好好表现,总能混个一官半职!”
刘邦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虽未解开,但萧何的话让他安定了不少。
他攥了攥拳头:“老萧说得对!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好好表现,总不能让陛下觉得咱们沛县汉子都是窝囊废!”
萧何走到窗前,看了看日头,对众人道:“时间差不多,我先走了。你们切记不可四处走动,若有侍卫来传,务必恭敬应答,不可失礼。我安顿好后,会尽快想办法打探消息。”
说完,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衫,深深看了刘邦一眼,推门而出。
刘邦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弟兄,低声道:“咱们也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回偏院等着。往后说话行事,都小心着点,别给老萧添麻烦,也别给自己惹祸。”
众人纷纷应诺,跟着刘邦悄悄走出杂物间,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宫墙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刘邦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沉重,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玄机,这都是他这辈子离富贵荣华最近的一次,绝不能轻易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