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教训得是。我于此立誓,从今往后,无论何人,都无尊卑之别,皆是平等之人。”
“咳咳咳!”李斯假装咳嗽起来。
“过了!长公子,言过了!在小薛这里可以如此,但你终究要回大秦的。回去以后,切记,这些话就不要再宣之于口了。”
“老师......我......”
扶苏清醒了。
他何尝不清楚,像薛昊这种石破天惊的言论,在大秦根本没有市场,谁敢宣扬,那就是所有上位者的敌人。
虽然明知不可行,但扶苏本就是执拗的性子,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反对嬴政焚书坑儒了。
他咬牙道:“老师所言,我怎会不知道?只是,孔夫子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子也说:‘虽千万人吾往矣’!先贤之言犹在耳中,我又岂敢因为利弊权衡而爱惜自身?我已决定......”
“打住打住!绝对不行!”薛昊见扶苏越说越情绪激昂,连忙打断了他。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慢慢改变你,不是让你去当殉道者的。
薛昊可以肯定,假设扶苏去大秦宣传进化论,然后说人与人本质是一样的。
他的下场绝对很悲惨,被当成失心疯,废掉储君之位是最起码的。
领先时代半步是先知,领先一步就成了疯子,否则布鲁诺就不会被烧死了。
“薛先生,你这是何意?”
扶苏不解地看着他。
扶苏的眼睛,清澈而又愚蠢,像极了初上大学的时候,被一个“丢了钱包的外乡人”骗了200块钱的薛昊自己。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不是你教导的吗,怎么又要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