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音刃,频率最高,先至0.03息。”
“右后爪击,力道最沉,但轨迹有惯用式微偏。”
“正前为虚,诱我后退……”
信息如潮水涌来,几乎撑爆他的大脑。但他咬牙挺住,将“聆振”领域收缩到周身三尺,感知精度提到极限!他身体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到毫厘的方式扭动、侧身、下蹲、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三道攻击。但第四道音波刃和第五道爪击已然临体!
避无可避!
“就是现在!” 谢惟铭心中狂吼,不再单纯闪避,而是将自身“聆振”领域催发到极致,同时模拟出一道与狰攻击频率几乎完全一致、但相位恰好相反的微弱震荡波,迎向那道音波刃!同时,他将主上加持的那缕鸿蒙道韵的“稳定”特性发挥出来,强行稳住自身气血与灵力,在爪击及体的瞬间,不退反进,以肩胛骨硬受这一爪,同时右手凝聚全部灵力,以指代剑,点向狰因挥爪而必然露出的、前肢腋下一处极其隐蔽的、连接筋腱的节点!那里,是狰维持极限速度时,力量流转的一个微小枢纽。
“噗!” 肩胛骨传来骨裂声,剧痛让谢惟铭眼前发黑,鲜血喷溅。
“嗒!” 他点出的手指,也精准命中那个节点。
狰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滞涩!高速移动的残影骤然清晰了一瞬!它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痛楚,那处节点被击中,不仅让它这次攻击的力量泄去三成,更带来一种力量运转不畅的别扭感。
它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靠力量,不靠速度,只靠那种诡异的、仿佛能“听”到它一切动作征兆的感知,以及这种精准到可怕的、针对弱点的反击。
谢惟铭踉跄后退,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但眼神亮得吓人。他“听”到了狰那一瞬间的滞涩,也“听”到了它气息因惊讶和吃痛而产生的紊乱。
狰被彻底激起了凶性。它不再保持高速游斗,而是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真正的赤色闪电,从正面发动了决绝的冲锋!螺旋独角对准谢惟铭,五尾如鞭封锁四周,这是它最强的一击——“电逝”!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谢惟铭反而彻底平静下来。他将所有心神沉入“聆振”领域,甚至不再去“听”狰的攻击,而是去“听”狰本身——听它奔腾时血液如汞流动的轰鸣,听它心脏如战鼓般擂动的狂响,听它灵魂深处那份被囚于这片污浊森林、空有极致速度却无处可去的、积压了万古的憋闷与躁动……
“我听到了……” 谢惟铭喃喃,在赤色闪电及体的最后一刹那,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的动作——他张开双臂,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聆振”领域收缩到极致,只覆盖自身,然后,模拟出与狰此刻奔腾韵律完全一致的、一种充满“释放”与“挣脱”意味的震动频率!
他不是在对抗,而是在“共鸣”!以自身为弦,尝试共鸣狰灵魂深处对“自由奔驰”的渴望!
“嗡——!”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狰那必杀的一击,在触及谢惟铭身前尺许时,速度莫名缓了一瞬。它赤红的眼眸中,疯狂杀意被一丝茫然取代。它从这个弱小人类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与它内心某处产生共鸣的“频率”……那频率在诉说着奔跑,诉说着无拘无束,诉说着远方……
就在它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间,赵珺尧动了。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出现在狰的侧方,右手食指带着一抹内敛到极致的鸿蒙紫意,轻轻点在了狰的螺旋独角根部。
没有破坏,只有一股温和、浩大、仿佛能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意念传递过去,在狰的意识中,与谢惟铭那“共鸣的频率”融为一体,化作一幅更加清晰、更加广阔的画卷——不再是这片腐朽的森林,而是天高地阔,任其驰骋。
狰的身躯彻底僵住。它低头,看了看因“共鸣”而脱力跪地、却眼神明亮的谢惟铭,又看了看身旁收手而立的赵珺尧。
良久,它发出一声复杂的长鸣。然后,它走到谢惟铭面前,低下头,以螺旋独角的侧面——而非尖锐的顶端——轻轻碰了碰谢惟铭受伤的肩膀,一道微弱的、带着清凉与生机的气息渡了过去,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随即,它默默走到了谢惟铭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位高傲的守护者,选择了这位能与它“共鸣”的聆振者。
队伍继续前行。未过多久,前方迷雾分开,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
傲因,如山如岳,四根暗金符角明灭,散发着背负万钧的沉重威压与封镇气息。它拦在路前,沉默如亘古磐石。
林泊禹深吸一口气,眼中匠神血脉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他上前一步,对赵珺尧道:“主上,此兽……让我试试。”
赵珺尧看着他,点头:“小心。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