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压低的招呼声。接着,静室的竹帘被轻轻挑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身量颇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内搭浅灰色衬衫,未系领带,衣着得体却不显拘谨。面容清俊,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温润平和,气质儒雅沉稳。他进门后,目光迅速而礼貌地扫过室内,在沈婉悠脸上停顿一瞬,随即微微颔首致意。
而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位头发已然全白、身形清瘦却腰背挺直如松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样式简洁、质料上乘的深灰色中山装,脚上是同色的布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他的面容有着岁月留下的深刻纹路,但皮肤并不显得过分松弛,尤其是一双眼睛,丝毫不见老年人的浑浊,反而异常清亮、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直直地、毫不掩饰地落在沈婉悠的脸上。
沈婉悠在老人踏进门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她的目光与老人相接,心头莫名地剧烈一跳,一种极其奇异、难以名状的熟悉感与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沈女士,您好。”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姿态谦和而不失风度,伸出手,声音温和清晰,“冒昧来访,打扰了。我是厉浩翔。这位是我爷爷,厉暮寒,厉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