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薄被里,呼吸均匀。沈婉悠轻轻坐在床边,拂开女儿额前细软的碎发,指尖感受到孩子温热的体温,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下来。
房间的另一边,婴儿床里的念念咿呀了一声,翻了个身。沈婉悠又连忙走过去,轻轻拍抚,直到孩子再次沉入梦乡。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婴儿床边的墙壁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漫过全身。
律师方晴下午的电话言犹在耳。姜一鸣那边提交了新的“证据”,一份来自某私立医院“高级心理咨询师”的评估报告,暗示她因长期压力存在“臆想倾向”和“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单独抚养子女。甚至挖出了她大学期间,因为参加一个关于“平行宇宙假说”的社团活动而写的一篇充满幻想的论文,作为她“精神不正常”的佐证。
荒谬,却又如此恶毒。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飞驰而过的车灯,拉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孤独感从未如此清晰。她需要钱,需要一份足够稳定、收入足够丰厚的工作来应付官司和抚养孩子,需要证明自己“精神正常”,需要一个能让法官相信她可以给孩子们提供良好成长环境的生活状态。
这些现实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