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端坐正中虎皮大椅,掌心轻轻按着腰间嗡鸣渐息的鬼头刀,周身沉凝威压缓缓散开,厅内喧嚣立时平息,落针可闻。
他抬眼扫过阶下众将,声音威严沉稳:
“诸位兄弟,高俅老贼所领朝廷十路节度使征剿大军,尚在路途集结整备,暂未抵近八百里水泊;
唯有淮西王庆因麾下上官义、刘以敬兵败被杀,震怒之下,已遣十一员猛将统领三千铁甲铁骑,星夜兼程奔袭而来!
顷刻便要杀至水泊前,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今命豹子头林冲,总领天罡关全部马军、重甲连环营军务,赴黄泥岗全权调度攻防,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听得此言,林冲单膝跪地,双手接令,起身朗声道:
“小弟领命,定不负寨主哥哥与梁山万千弟兄所托!”
杨雄又道:“重甲连环营关胜及麾下四副将,皆归林冲节制,于黄泥岗中路列阵;
马军七营正将各领本部,分守前后左右翼,悉听林冲调遣,协同御敌。”
众将齐声应诺,气势冲天。
军令传罢,杨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望向阶下的入云龙公孙胜,又环视众人道:
“公孙道长才已然言明,淮西军中有毒焰鬼王寇灭,擅施妖火邪术,此番中军更有双刀头陀于立为辅,妖邪之气浓重,寻常将士难以抵御。
为护天罡关三军周全,本寨主决定亲自下山,赴黄泥岗督战,统筹战局,戒备妖法偷袭。”
说罢,他回身看向身后左右护法猛将,沉声道:
“史进、崔道成,随我同行!”
生铁佛崔道成闻言,手中浑铁禅杖重重一顿,地面微微震颤,魁梧如铁塔的身形煞气尽显,僧袍下虬结肌肉绷紧,凶光毕露:
“谨遵寨主哥哥令!有佛爷这根禅杖在,任他是纪山虎将还是隆中山魔将,抑或是施妖法的妖人,胆敢靠近哥哥半步,必先吃俺一杖!”
九纹龙史进握紧手中三尖两刃刀,衣缝间九条青龙刺青隐隐浮现,少年悍勇不减,眼神坚定如铁:
“小弟愿随哥哥赴黄泥岗,冲锋陷阵,斩将杀敌!”
杨雄点点头,继而排布山寨留守防务:
五方元帅各守本寨,水军大都督欧阳寿通领阮氏三雄严守各处水道,防范官军异动;
公孙胜坐镇聚义厅后法坛,布设五雷法阵,时刻遥援黄泥岗,若有妖火邪术起势,即刻施法破解;
步军头领武松、鲁智深所部固守泊岸头道隘口,火炮营凌振部驻守泊岸高地,皆按兵不动,等候后续军令;
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飞纵往来,传递黄泥岗与山寨军情;
旱地忽律朱贵、巨灵神韩伯龙等固守山下酒店据点,密布眼线,紧盯淮西残兵与官军动向;
扈三娘、李飞琼领绯红女营固守寨门侧翼,稳固后方,杜绝偷袭之患。
一应军令传罢,厅内众将各自领命,无一人有异议。
随即杨雄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威压与鬼头刀的气息相融,高声下令:
“天罡关诸将,即刻点齐本部铁骑,随我下山开赴黄泥岗!”
“遵令!”
林冲、关胜、杨志等天罡关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厅堂,纷纷转身快步出厅,各自回营整顿兵马,点选精锐铁骑,备鞍整甲,只待启程。
杨雄亦迈步起身,史进、崔道成左右紧随,如同护法金刚,寸步不离护在其侧,一同走出聚义厅。
厅外狂风依旧卷着八百里水泊的潮气,呼啸着掠过寨楼,厚重乌云低垂压顶,天色愈发暗沉,却丝毫掩不住梁山军马的锐不可当之势。
天罡关下,数千马军已然集结完毕,清一色精锐铁骑,战马嘶鸣此起彼伏,蹄声踏地如闷雷滚动,将士们盔明甲亮,刀枪耀目,队列森严整齐,军纪严明,无一人喧哗乱动。
但见林冲:
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盔身盘龙缠云、寒光透体,身披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甲片叠垒如鳞、坚不可摧,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袍摆拂动似带风雷,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靴底踏地沉稳如山;
胯下青石乌焰墨绿马昂首嘶鸣、神骏非凡,掌中皂钢丈八蛇矛矛尖淬寒、锋刃映日!
豹头环眼威光四射,燕颔虎须气度沉雄,端坐中军将旗之下,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盖世威风,尽显无遗。
再看关胜,头戴青铜打就狮子聚宝盔,朱缨高竖、烈烈生风,身穿钩嵌回环青铜甲,甲叶精铸、纹络森严,系镀金兽头勒甲带,胸前护心镜光华透射、耀人眼目,外笼刺花绣朵绿油袍,袍身绣彩华贵,垂红绒镶紫飞鸾带,脚登乌皮针紮战靴;
左悬宝雕弓、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