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看到被群雄拥簇在当中的大寨主杨雄时,雷应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怒火更盛,胸中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赤兔马长嘶一声,向前踏出数步。
单手紧握鎏金点钢枪,枪尖直指杨雄,厉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湖面浪花翻涌:
“兀那对面来的可是病关索杨雄?
你这无耻奸贼,可敢出来与老子答话吗!”
不等这边杨雄开口,他便继续喝骂道:
“杨雄!你暗中图谋我红桃山天险,扬言发兵踏平我山寨,更敢口出狂言,要掳走我夫人!
今日老子亲率大军前来,若不将你千刀万剐,剖心挖肝,誓不为人!”
这番污言秽语一出,梁山群雄瞬间炸了!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
“我家寨主哥哥英雄盖世,何等人物,岂会觊觎他那婆娘,图谋他那小小红桃山!”
“这厮分明是被人挑唆,故意上门找茬,找死!”
花和尚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手提水磨禅杖,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地面青砖开裂,便要不顾一切冲杀出去:
“都别拦着俺!洒家这就去一杖打死这胡言乱语的狗贼!”
杨雄抬手,稳稳拦住暴怒的鲁智深。
他一身黑袍无风自动,缓缓催马从阵中走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人心头。
周身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缓缓散开,目光如两口寒刀,直直射向雷应春。
声音平静,却字字冰冷,不含半分温度:
“你是红桃山的雷应春吗?”
“某家与你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某何时说过要踏平你红桃山?何时说过要抢你夫人?”
“你突然兴师动众,千里来犯我梁山,还出口不逊,诬蔑我杨雄名声!
今日最好给某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这事算不了!”
“哈哈哈!……”
雷应春怒极反笑,笑得面目狰狞,指着杨雄破口大骂:
“事到如今,你这奸贼还敢在阵前狡辩!”
“你麾下旧部,赤发鬼刘唐与二十八星宿残兵,亲口述说,你杨雄如今横扫水泊梁山附近的州府,称霸山东!
下一个要吞并的目标,便是我淮西红桃山!”
“他们言道,你暗中调兵遣将,准备一举发兵,踏平我红桃山,夺我山寨,占我城池!”
“更有甚者,你还垂涎我夫人白月娥美色,日夜盘算,誓要将她掳回梁山,据为己有,肆意羞辱!”
“杨雄!你辱我太甚!辱我夫妻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言一出,全场不禁死寂!
任凭狂风呼啸,任凭水泊里浪花拍岸,却压不住梁山好汉阵中那股骤然爆发的怒火。
众头领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
而那赤发鬼刘唐与云台岗二十八星宿残兵,在阵后却齐齐变色,不敢多言,只是低头不语。
杨雄眸中寒光爆闪,眼底深处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心中瞬间雪亮:
刘唐和云台岗那些人,皆是托塔天王晁盖的旧部!
晁盖在济州府兵败逃亡,投奔红桃山,为求自保,那厮定然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一口咬定是他杨雄要吞并红桃山、觊觎白月娥美色,以此来挑起雷应春对梁山的恶意!
雷应春头脑简单,性情暴烈,又护妻如命,一听有人敢打自己夫人的主意,当场炸了,什么守土之责、王庆将令,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才跑来梁山寻杨雄晦气!
真是好一场阴谋毒计!
阵前,雷应春见杨雄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被戳穿阴谋,无言以对,更是怒火中烧,气焰嚣张。
“杨雄!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事到如今,再多狡辩,也毫无用处!”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红桃山与梁山,有你无我!”
“孩儿们!擂鼓助威!随我杀上梁山,踏平贼寨,取了那杨雄的狗命!”
雷应春怒吼一声,一提马缰,便要纵马挺枪,直冲而出。
“夫君!且慢!”
就在这时,白月娥轻拍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威严:
“此人诡计多端,麾下猛将如云,不可贸然轻敌。
我观梁山阵中煞气冲天,恐有硬手!
不如先遣将领挫其锐气,我自以法术压阵!”
她美目冷扫梁山阵中,最后落在杨雄身上,眉宇间怒意更盛,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一字排开的五通神,声音清冷,带着主将威严:
“五位将军,谁愿先出阵一战,替我斩了这梁山贼寇之首将,扬我红桃山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