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以红桃山为根基,一举攻破徐州,自立为王,称霸淮西,成为大宋四大反王之一。
坐稳淮西王位之后,王庆更是将红桃山视为命脉关隘,在此设立重重关隘城寨,派遣心腹重兵把守。
而镇守此地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姨亲——雷应春。
王庆封其为金吾大将军,让他与夫人白月娥一同镇守红桃山,夫妻二人手握重兵,掌控淮西门户,权势滔天。
雷应春手下,更有五员出身绿林的悍将,个个勇不可当,悍不畏死,号称“五通神”,尽被王庆封为都统制,乃是红桃山的顶梁大将,战力远超一般绿林匪类。
这伙人,是实打实王庆麾下的正规势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非普通占山为王的匪寇!
杨雄心中疑惑,他与红桃山素无恩怨,与雷应春更是从未谋面,无冤无仇,往日无仇近日无怨。
对方不远千里,兴师动众,舍弃红桃山天险,杀上梁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仅杨雄疑惑,梁山众好汉也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花和尚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踏步上前,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开裂,声如洪钟大吼:
“大寨主!这什么红桃山、雷应春,洒家听都没听过!
竟敢千里送上门来找死,简直是欺我梁山无人!
洒家请令,带五百步兵,先冲一阵,把这群狂徒的狗头砍下来当球踢!”
二郎神武松双目寒光爆射,腰间双刀锵锵作响,上前一步,声冷如铁:
“哥哥,管他什么五通神、六通鬼,敢上梁山撒野、污你名声,便是死路一条!
某愿为先锋,率刀手直捣其阵,斩那雷应春于阵前!”
豹子头林冲按枪厉声喝道:
“红桃山不过是王庆一偏隅小寨,也敢捋我梁山虎须!
小弟请战,带马军直冲敌阵,教他们知道,我梁山铁骑,天下无双!”
大刀关胜横刀当胸,赤目含威,声震大殿:
“大刀关胜,请为寨主哥哥开路!有敢犯我梁山者,杀无赦!”
一时间,厅内杀声四起,群情激愤。
丧门神鲍旭按着丧门大剑狂喝:
“小弟愿随哥哥们出战,杀他个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齐声应和,杀气冲霄:
“我等请战,踏平红桃山,擒杀雷应春!”
轰天雷凌振大步出列,抱拳道:
“大寨主!末将请令,带火炮营下山,几炮轰过去,管他什么五通神六通神的,全都炸成飞灰!”
杨雄抬手,轻轻一压,一股无形气势散开,瞬间压下众将喧哗。
“且慢。”
他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如刀:
“此事蹊跷至极。
据某家所知,雷应春是淮西王庆的姨亲,镇守红桃山重地,肩负淮西门户重任!
他无故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舍弃根本来寻仇。
携其中必有缘由,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话音未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又一喽啰跌跌撞撞冲入,面色惨白,急声禀报:
“寨主!山下那雷应春大骂不休,说……说寨主您觊觎他夫人白月娥美貌,意图强占,这才恼羞成怒,兴兵来讨!
还说……还说要将您碎尸万段,血洗梁山,以消心头之恨!……”
杨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名之火,骤然在胸腔之中熊熊燃起。
觊觎雷应春的夫人?他何时说过这种话?何时做过这种事?
他执掌梁山,一心宏图霸业,素来洁身自好,何曾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动过半点心思?
这等无中生有、泼脏污名的毒计,简直是荒谬绝伦,欺人太甚!
一股凛冽煞气,自杨雄体内轰然爆发,鬼头刀嗡鸣震颤,刀中仿佛藏着万千怨灵战将,齐齐躁动,欲要出鞘饮血。
他正要亲自下山查看,问个究竟,第三骑探马已是飞报而入,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寨主!不好了!
山下之人……还带来了晁盖的旧部!其中似乎还有二十八星宿大将的残余人马,旗号分明,正是晁盖残党!”
晁盖!此事竟然和晁盖有关?
杨雄眸色愈冷,寒意刺骨。
原来晁盖自从济州一战被他威势震慑,仓皇弃了云台岗,溃散逃亡,如丧家之犬一般。
他念及昔日旧情,本懒得赶尽杀绝,放其一条生路,没想到,此人竟窜到了红桃山,勾结雷应春,还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毒计,引出这么一桩事端!
不用细想,杨雄心中已然通透。
定然是晁盖怀恨在心,不甘失败,又自知不敌梁山,便跑到红桃山,在雷应春面前搬弄是非,编造谎言,用这等污名毒计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