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邦看出他是真心要帮自己,当下也全力配合,口中还低声道:
“李老将军今日襄助之情,纪某铭记于心!
来日老将军若是想改弦易辙时,纪某定亲下水泊,倒履相迎!”
李天成抬刀一劈,又故意带着战马后退几步,随即口中笑道:
“纪指挥使且休要再想恁些啦,先出去济州城再说吧!”
就这么着,二人一面厮斗,一面迫开挡路的军兵,堪堪就要遁逃出街角!
就在这时,忽听玄真子邱玄大叫一声道:
“李老将军莫要再退啦,你且坚持片刻,千万莫教那纪安邦逃了!
贫道与诸将这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又朝着众官将叫道:
“梁横将军,索超将军,黄魁将军,还有其余众将,快些加把力气!
今日谁要是拿了纪安邦,知府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知府贺太平也大叫道:
“邱玄道长说得是,今日谁要是拿了贼人,本官定不吝重赏!……”
正说着话,忽听府衙里面最高的那座屋顶上,传来一阵阵连声长嘶!
众人抬眼去看时,却见那里立着一个道人,身高足有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
头戴鱼尾冠,身穿血红道袍,手搭拂尘,肩背雌雄宝剑!
往那里一站,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宛若飞天的夜叉!
在他旁边的一个屋顶上,同样立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看着约摸有个四五十岁年纪,头上高绾牛心发纂,胸前飘撒三绺银髯,赤眉足有一寸多长!
身裹一领灰白道袍,同样背插一对宝剑!
形貌猥琐,满脸淫邪的笑着!
要是纪安邦此时抬头看,就知道,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和他师叔飞天蜈蚣王飞天!
刚刚的连声厮喊,正是两道人发出来的!
贺太平一看自家屋顶上竟然站着两道人,心里不由一惊:
“啊呀不好!还有贼人在!
来人!快去把他们抓下来……”
不等他说完,就见俩道人同时点起一团火,望着旁边的屋子就扔了过去!
那些屋子多是木头建造的,又早被俩道人泼了桐油,遇火就着!
霎时间,一股浓烟涌起出,这股浓烟夹杂着火头一射百丈,遮天蔽日,把整个府衙都笼在了烟中。
众官军只见一股浓烟袭来,不见了周围人的踪影,急得贺太平拍额搓掌,手足无措!
不少文官也捶胸顿足,连连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贺太平用衣袖掩住口鼻,又命亲卫士兵:
“快去鸣金敲锣,让城中的军兵都来救火!让他们火速来……”
士兵们未及应是,又见轰隆一声,府衙中的屋子接连倒塌!
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道火龙,火与烟台,聚烟成火,旋即府衙中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中生风,风助火势,火头是有数丈高,遇木木烬,遇水水竭,煎石焦土,势不可挡,直向府衙外面滚滚而来。
此时官军众人都惊得口呆目瞪,只觉火光耀眼,热风焦面。火成烟尽,视线渐晰!
贺太平在众军拥簇下焦急万分,再次下令:
“赶快鸣金!赶快鸣金!快快救火呀……”
火海滔浪,铺天漫地滚滚而来,众官军都四散逃命,谁肯听他摆楞?
与此同时,正与诸将厮斗的纪安邦也不再恋战,猛一踹蹬,就要出城!
可这时候,他座下的战马就是不肯走,纪安邦把丝缰都快拽断了,那战马只是仰首长嘶。
他心急如焚,眼见火浪渐近,皮肤灼痛,眉发俱焦,风热气燥,吸息困难,纪安邦顿时七窍生烟:
“你这畜生,再若不走,今日咱们俩可就要化为灰烬啦!……”
这个时候,已经出来府衙的贺太平又看到了他,当下大叫:
“众将听令,一部分人去救火,一部分人去拿纪安邦!
今日便是拼着府衙不要,也定要把他给我拿住了!……”
正说着,忽听有军兵来报:
“不好啦!东城外的水军大寨,被梁山贼人攻破啦!……”
东城水寨乃济州水军扎营安住之所,也是乃济州城屯粮聚草之处。
水军兵有五六千,船有四五百号。
为首的原本是济州本土军官,因为前番玩忽职守,克扣粮饷,被阮氏三雄带人裹走了五百军兵!
贺太平上任后怒降其罪,把那军官杀了,转而抬举跟着他一起前来的牛邦喜为水军大都督!
那牛邦喜本是东京城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