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个东西。
他看着林奕,看着林奕手中的三件武器:
那个人,能行。
林奕看着他。
看着那些模糊的脸。
看着那些被困了三千年、早已放弃求生、只求一死的灵魂。
“能行。”他说。
那张脸点点头。
然后,所有光点同时暗淡了一分。
那是它们在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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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外,沼泽中
林奕一行人走出神庙时,天已经黑了。
暗紫色的月亮再次升起,比之前又暗淡了一些。
但迷雾散了。
逐风跟在碎星身边,抱着那柄已经失去光芒的弓。
她边走边看四周,看着这片困了她三千年的沼泽。
三千年了。她说,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样子。
碎星说:跟三千年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都死了。碎星说,树死了,草死了,活着的都死了。只剩下这些淤泥和雾气。
逐风沉默。
然后她说:那我们也该死了。
碎星转头看她。
逐风笑了。
不是真死。她说,是……完成该完成的事,然后,安心地死。
她看向林奕:
你叫林奕?
林奕点头。
烈阳的剑,阿蕊的矛,碎星的锤——都在你手里。逐风说,加上我的弓,四件了。
还有三件——镇岳的盾,渡川的杖,挽歌的刃。
她顿了顿:
我知道他们在哪。
林奕看着她。
镇岳在东方山脉。逐风说,渡川在北方冰原——不是阿冰那个遗迹,是更北的地方。挽歌……
她沉默一秒:
挽歌在归虚处。
林奕瞳孔微缩。
归虚处?
对。逐风说,三千年前那一战,挽歌是第一个冲进去的。她用短刃刺穿了源初之暗的防护,为我们争取了封印的时间。
但她没出来。她的武器……也没出来。
它们都在归虚处深处。在克拉辛的胃袋里。
林奕沉默。
刘君在旁边轻声说:“老大,这就绕回来了。要进归虚处,需要三把钥匙。要拿挽歌的刃,得先进归虚处。”
林奕点头。
“先找镇岳和渡川。”他说,“集齐五件,再想办法进归虚处。”
逐风看着他。
你不怕?
林奕反问:“怕什么?”
死。逐风说,归虚处里,克拉辛在等。源初之暗的意志在等。三千年来,无数人进去过,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林奕想了想,说:
“我见过太多死人了。”
他看向沼泽深处,看向那些看不见的远方:
“死在黯蚀里的,死在战场上的,死在逃难路上的。还有那些被困在晶石里三千年的灵魂。”
“他们死了,但没白死。”
“至少,他们让我知道——有些事,值得用命去换。”
逐风沉默。
然后,她笑了。
烈阳没看错人。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