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大义”?
想不起来了。
那些曾经炽热的情感,现在只剩下冰冷的逻辑:林奕需要船桨,我需要给他,所以我去拿。
仅此而已。
“后悔吗?”摆渡人问,这次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疑惑。
陆晨想了想。
“逻辑上,不后悔。因为这是达成目标的最优解。”
“情感上呢?”
“情感……”陆晨停顿,“我已经没有‘情感’了。你拿走了选择的能力,也拿走了情感产生的土壤。”
摆渡人不再说话。
舟在黑暗中无声滑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记忆光点的光,而是真实的、温暖的、像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的光。
光的源头,是河岸。
但这条河,根本没有岸。
“到了。”摆渡人说,“归虚处后门的‘码头’。下船吧。你要的船桨,插在码头尽头的石柱上。拔出来,它就是你的。”
舟靠岸。
陆晨踏上“岸”——那是一片由破碎的法则碎片铺成的平台,踩上去会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平台尽头,果然有一根石柱,柱身斑驳,爬满裂缝。
一柄暗金色的长篙插在柱顶,只露出一半长度,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船桨。
他走向石柱。
每走一步,脚下的法则碎片就亮起一瞬,映出他此刻的状态:一个失去了选择能力、只剩执行逻辑的“工具人”。
但他没有停下。
走到石柱前,伸手,握住了船桨的柄。
触感温热,像是握住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用力。
拔。
船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