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得多,门扉上刻着渡船与河流的浮雕。门缝里渗出潮湿的水汽,带着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烂水草混合的味道。
冥河的味道。
陆晨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门后是一个圆形石室,直径约三十步,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内里流淌着乳白色的光晕,像被封存的月光。
水晶下方,石台表面刻着一行字:
致发现此地者:
若你已见过门,已知晓锁,已触及真相——
那么跪下,触摸水晶。
代价自负。
——永恒王,翡翠纪元1103年
陆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属于陆晨的部分在犹豫,冥王的部分在催促。最终,他单膝跪地——不是朝拜,只是这个姿势更便于触摸水晶。
手指触及水晶表面的瞬间,光晕炸开。
不是记忆灌注,是更直接的“场景再现”。
陆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空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三轮紫月悬在不同高度,月光将大地染成病态的紫色。远山在燃烧,火焰是黑色的。
这是崩灭之战的战场。
千年前的景象。
他看见永恒王——不是传承记忆里那个威严的王者,而是一个浑身浴血、铠甲破碎、左臂软软垂着的年轻人。王的脸还很青涩,眼神却已苍老如百岁老人。他身后站着七道身影,同样伤痕累累,但依然挺直脊背。
他们是那个时代最后的八位准神。
而他们的敌人……
陆晨抬头。
天空撕裂了。
不是比喻。天空真的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伤口,伤口里渗出粘稠的、蠕动着的黑暗。那黑暗在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庞然存在——它有躯干,有四肢,但每一寸“皮肤”都由无数张扭曲的脸孔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古神,克拉辛。
不完全体,但已足够让整个世界颤抖。
战斗开始了。
陆晨作为一个无法干涉的旁观者,目睹了那场持续七天七夜的战争。他看到永恒王燃烧神性,以自身为代价施展“天锁”;他看到七位准神相继赴死,用最后的力量在克拉辛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看到世界本源被撕裂,归墟与轮回的碎片四散飞溅。
他也看到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细节。
在战斗的间隙,永恒王曾短暂脱离战场,来到一处临时营地。
营地里有个暗夜精灵女性——大祭司艾瑟拉。她正在布置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心悬浮着一颗晶莹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