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营长!”血狼营的战士们轰然应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迅速投入到战场清理工作中。
他们熟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收集战利品,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武朗走到那名百夫长努尔的无头尸体前,看着手中那双兀自圆睁、充满了惊愕的眼睛,冷冷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百夫长努尔的身体上。
“血狼公国…血牙亲卫?呵,不过如此。”他弯腰,从那百夫长扯下了一个代表着其身份和军功的、用不知名兽牙和金属打造的狼牙项链,随手揣进怀里。
这不仅仅是战利品,更是他武朗和血狼营献给献给永夜圣廷的第一份像样的投名状,是他们用鲜血和战功铸就的敲门砖。
武朗抬头望向灰岩子郡深处终焉王国堡垒所在的大致方向。
目光中充满了复杂,有对过去的诀别,有对新起点的彷徨,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新方向的坚定。
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广袤而混乱的边境线上,分段阻击血狼公国入侵者的,并非只有他们血狼营一支队伍。
那位算无遗策的终焉领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整个灰岩子郡,都已化作战场,烽烟四起,要将胆敢伸入的狼爪,彻底斩断,将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
几乎就在武朗于黑风口全歼血狼公国狼骑兵小队的同时。
远在永夜圣廷核心区域的玫瑰庄园露台上,神钰君正慵懒地逗弄着怀中的狸花猫,享受着难得的宁静黄昏。
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竖瞳在渐沉的夕阳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就在这片宁谧几乎要凝固成画卷时,露台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凝聚。
左永夜使绯月的身影从中浮现,她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恭敬垂首。
“君上,”绯月的声音清冷如玉磬,穿透了黄昏的暖风,“白虎护法玄镜,通过幽冥血契传来急讯。”
神钰君抚弄猫咪的手微微一顿,那双能勾魂夺魄的猩红眸子懒懒抬起,瞳孔深处却闪过比刀锋更锐利的光。“讲。”
“玄镜护法与青龙护法寂影,按计划追踪那支永恒王国的侦察小队,已驱赶部分‘溃兵’前往预定方向。
但在执行‘祸水东引’时,意外发现一支约百人的血狼公国‘血牙’狼骑兵小队,偏离了他们的劫掠路线,正靠近我方与终焉王国南部边境之间的废弃七号矿点区域。”绯月语速平稳,字句清晰,“玄镜护法请示,是否按原计划,将这支意外闯入的狼骑兵一并‘处理’,并留下指向终焉王国的痕迹?”
“血狼公国的‘血牙’?”神钰君秀眉微挑,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这讶异便融化为一抹妖艳至极、也危险至极的笑容,宛如淬毒的玫瑰骤然绽放,“呵…迷路的野狗,竟然闯到了猎人的陷阱边?真是…连命运都在为本君的剧本增色。”
她轻轻放下怀中的狸花猫“花花”,站起身,猩红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缓步走到雕花石栏边,眺望着终焉王国那片被灰暗天幕笼罩的方向。
“告诉玄镜,”神钰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计划不变。但这支‘血牙’…要处理得更加‘完美’。让寂影亲自出手,他最擅长那些…嗯,‘艺术性’的伪装。我要看到现场留下的‘证据’,能让血狼大公那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蠢货,一眼就认定是君子不救手下那些藏头露尾的‘清道夫’所为,但又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指证我们,或者能让冥王那老狐狸借题发挥的实质把柄。”
她微微侧首,夕阳的余晖为她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眼神中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本君很好奇,当血狼大公得知他视若珍宝的‘血牙’王牌部队,在终焉王国领地附近被‘神秘’力量啃得骨头都不剩,是会当场撕碎议事厅,还是会疑神疑鬼地去找冥王对质?而我们的冥王阁下,面对这份厚礼,是还是会顺势将这烫手山芋,变成砸向君子不救的石头?”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暮色中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魅力与寒意:“这浑水,越是搅动,才越能看清,底下藏着的是龙还是泥鳅。”
“绯月明白!”左永夜使眼中闪过对主君算计的钦佩,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神钰君独自凭栏,晚风拂起她猩红的长发,与裙摆一同猎猎飞舞。
她怀中的狸花猫轻盈地跃上栏杆,蹲坐在她手边,金色的竖瞳同样望向远方。
在那天际的尽头,巨大而诡异的“幽冥血夜”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