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大米、饱满的小麦、风干的兽肉……瞬间填满半个仓库,谷物特有的干燥甜香与生肉的微腥猛烈冲散了腐朽气。
库工们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得踉跄后退,独眼的老赵喉结滚动,浑浊的独眼死死盯住一袋裂口麦子,黢黑的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
“都站稳了!”林奕厉喝如惊雷,目光如实质的钢针,刺向这群被苦难压弯脊梁的汉子,“从今日起,这仓库就是王国的命脉!命脉断了,所有人都得死!”他踏前一步,军靴踏碎地面积尘,“二十人里,选个库长出来——要能扛事、懂算计、镇得住魑魅魍魉的!”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呸!老子干过十年黑蛇帮仓管!”独眼老赵猛地啐出一口浓痰,踏出人群。
火光映亮他脸上狰狞的蜈蚣疤,也照亮独眼中闪烁的精光,“三吨私盐,一夜搬空,账本半页不错!这活计,舍我其谁?”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米袋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