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俘以来,高顺便一心求死,心中满是愧疚与执念。
可刘度的一次次举动,如同温水煮冰一般,渐渐融化了他心中的坚冰。
而此刻,刘度直接封他为陷阵都尉,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突如其来的恩宠,更是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感激与深深的触动,渐渐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
尤其是刘度赐予他的官职,陷阵都尉,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心中十分清楚,陷阵营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亲手挑选、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
如今,陷阵营虽被刘度亲手全灭,麾下的兄弟们无一生还,可刘度却并没有因此轻视他,更没有因此轻视陷阵营,反而特意封他为陷阵都尉。
这份安排,绝非偶然,显然,眼前这位大将军刘度,心中或许早已对陷阵营的战力十分认可。
甚至,可能有着复刻陷阵营、重建这支精锐之师的想法,这份认可,比任何高官厚禄都更让他动容。
高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刘度的脸上,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触动与一丝期盼。
他心中暗暗思索,若是能够重建陷阵营,若是能够让陷阵营的名字再次响彻天下,即便归降刘度,即便放下心中的执念,又有何不可?
这般想法,如同星火一般,在他心底悄然燃起,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另一边的张辽,在震惊与感动之中愣神片刻,终于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恭敬与感激。
他嘴唇微微微动,正要开口,对着刘度躬身谢恩,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他还没张嘴,刚才奉命出去落实封官之事的影卫,便已经快速归来,显然,一切都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并没有因为事出仓促而有半分疏漏。
影卫手中端着一个木盘,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块令牌,令牌通体漆黑,质地坚硬。
上面清晰地刻着都尉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之气,令牌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那是兵权的象征,更是都尉一职尊崇与威严的彰显,一眼望去,便让人心中生出敬畏之意。
影卫端着木盘,快步走到刘度面前,没有丝毫迟疑,再次单膝跪地:
“启禀大将军,这是两位都尉的令牌,贾大人早已提前草拟好了封官诏书,如今只等洛阳的天子批阅完毕,便可正式生效”
刘度低头看了一眼影卫手中的木盘,又抬眼望向张辽与高顺二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刘度微微抬手,示意影卫起身,随后,语气温和而沉稳,带着几分询问,缓缓开口问道:
“怎么样,如此安排,足够展示本将军的诚意了么?”
听到刘度的询问,张辽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再也没有任何质疑,心中的感激与坚定,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头颅微微低下,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坚定与忠诚,缓缓开口说道:
“末将张辽,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誓死效忠主公,绝无二心!”
这一声主公,喊得无比恭敬,无比坚定,彻底表明了张辽的心意,表明他已然心甘情愿地归降刘度。
从今往后,便是刘度麾下的将领,忠心耿耿,为刘度效力,报答刘度的知遇之恩与信任之情。
主帐之中,气氛也因为这一声主公,变得愈发融洽起来,许褚站在角落,看到张辽归降,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心中暗暗为自家主公高兴。
而一旁的高顺,眉头微微蹙起,还有一丝残存的倔强与迟疑。
张辽跪在地上,余光瞥见高顺依旧站立不动,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急,还以为高顺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依旧一心求死。
生怕高顺错过了这般知遇之恩,也生怕高顺的倔强惹怒了刘度,于是,他赶忙抬起头,趁着刘度不注意,偷偷冲着高顺使了个眼色。
可高顺对此,却并未理睬。
沉吟片刻之后,高顺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主位上的刘度,脸上的迟疑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郑重:
“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大将军可是要组建陷阵营?”
刘度听到高顺的询问,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先是转过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张辽,语气温和而亲切,带着几分随意,缓缓开口说道:
“文远,快快起身,不必多礼。我这里可不兴这种动不动就跪地的礼数,从今往后,用心效力助我平定乱世,便是对我最好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