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辽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身形微微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丝毫无法掩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方才听错了,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在张辽的预想之中,刘度即便心怀仁慈,不愿杀俘,也绝不会如此信任他们这些降将。
他原本以为,刘度最多只会赦免那些并州将士的死罪,将他们分散安置,编入麾下心腹将领的队伍之中。
这也是乱世之中,诸侯招降俘虏最常用、最稳妥的方式,毕竟降兵难信,降将更难防,谁也不会轻易将兵权交给刚刚被俘的将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度竟然会如此大气,如此信任他和高顺,不仅没有打散并州军的编制。
反而愿意让他们二人继续统领那些并州将士,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超凡脱俗的气魄,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彻底震撼了他的心神。
想起自己方才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污蔑刘度残暴杀俘,想起自己对刘度的误解与质疑。
张辽心中的愧疚与感激,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越发浓烈起来,愧疚于自己的鲁莽无知,感激于刘度的宽宏大量与真诚信任。
他嘴唇微微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向刘度道歉,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可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这般明主,值得他誓死追随,从今往后,必定忠心耿耿,为刘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此来报答刘度的知遇之恩与信任之情。
而一旁的高顺,在听到刘度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之后,也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沉默,再也无法维持低头不语、任人宰割的姿态。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猛地抬起头,紧紧闭合的双眼瞬间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目光急切地望向主位上的刘度,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眼神之中,既有与张辽同款的震惊与茫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那触动如同星火一般,在他心底悄然燃起,渐渐驱散了几分心中的愧疚与执念。
高顺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刘度的脸上,仿佛要从刘度的神色之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者虚伪的痕迹。
可他看了许久,看到的只有刘度脸上的真诚与坚定,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没有丝毫虚伪之情。
那份真诚,那般坚定,不似作伪,彻底打破了他心中的防备与疑虑,让他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心中暗暗思索,刘度身为一方霸主,手握重兵,本该心思缜密、多疑多虑,可为何会如此信任他们这两个刚刚被俘的降将?
为何会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让他们继续统领降兵?
这份信任,这份气魄,绝非丁原那般冷血无情之人所能比拟,甚至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诸侯能够做到,这般明主,或许真的值得他放下心中的执念,值得他追随。
主位上的刘度,将张辽与高顺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二人从震惊、茫然,到渐渐露出触动与坚定的神色,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心中暗暗点头。
他下意识地动用系统,查看了一下二人的好感度,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值时,心中更是欣慰不已。
二人的好感度都在直线上升,短短片刻之间,便已经达到了60点的程度,而60点的好感度,已然足够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自己。
更让刘度欣喜的是,张辽的好感度,竟然已经达到了80点的高度,远超高顺。
看着这个数值,刘度心中了然,看来,相较于性子刚正、意志坚定、执念极深的高顺,张辽确实更容易招降,也更容易被打动。
毕竟张辽审时度势,懂得明辨是非,更懂得珍惜知遇之恩,而高顺,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更多的诚意,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真正归顺于自己。
一念至此,刘度知道,此刻正是趁热打铁的最佳时机,不能给二人过多的思考时间。
于是,刘度微微坐直身体,语气沉稳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你们还是不信我所说的话。既然如此,来人啊!传我将令!”
说到这里,刘度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张辽与高顺二人,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地回荡在整个主帐之中:
“封张辽为神机都尉,高顺为陷阵都尉,二人各自挑选5000降兵,自成一军,不受其他将领节制,直接由我管辖,其他任何将领均无权指挥你们!”
刘度这番话,再次让帐内的气氛变得沸腾起来,也让张辽与高顺二人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主帐的门外,便立刻走进来一个神色冷峻的影卫。
影卫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步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