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训练服,领着同宿舍的七位“难兄难弟”——陈守义、谢博云、周明理、常威、金来福、李大嘴、皮铁柱——步伐整齐地走上了台。
八个人站成一排,颇有点“接受公审”的架势。
赵大宝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尊敬的各位领导、教官,亲爱的战友们:今天,我怀着无比沉重和愧疚的心情,站在这里,代表我们班全体同志,就我们在训练期间,尤其是周五晚上,发生的严重违反纪律行为,作出深刻检讨……”
开场白还挺像那么回事,态度端正,语气沉痛。台上的领导和教官们微微点头,觉得这小子认识错误的态度还不错。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由于连日训练艰苦,伙食清淡,我们八位同志,未能经受住肚里馋虫的考验,产生了严重的错误思想,认为需要‘自力更生,改善伙食’。于是在夜深人静、哨音已息之时,我们丧失了警惕,忘记了纪律,抱着侥幸心理,偷偷溜出了营区……”
他开始详细描述“作案”过程,语言“生动”,细节“详实”:“我们错误地认为,凭借在厂里练就的手脚和前线学到的一点皮毛,搞点‘野外生存’不成问题。于是分工明确,有人负责侦察哪里好翻墙,有人负责狩猎下套抓兔子,有人负责后勤保障生火,还有人负责技术指导烤的时候怎么撒盐……完全将训练纪律抛在了脑后,将个人口腹之欲凌驾于集体规章之上!”
听到这里,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肩膀抖动。还侦察、狩猎、后勤保障、技术指导?这检讨词写得跟战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