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问道，随后后知后觉地抱歉道：“我这边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你先忙？”
李晴月顺着人形灵体的视线看去，心态微妙的啧了一声。
阵仗确实够大，大夏官方为了这次行动，调集了北方军区几乎三分之一的兵力过来，试图以重火力攻破中子科技总部大楼外无形的空间屏障。
但是她并不觉得能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那座被拦腰截断的中子科技总部看似只是孤零零的漂浮在半空中。
实际上外部的空间屏障同时具备能量、时空双重隔断，根本不是现阶段的火力能够攻破的。
而无法攻破，末日游戏的规则无法对浩劫之门内部进行压制。
现在正在集结的部队，如果进入其中，能够活着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是一次为了日后的大局，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行动。
只是听到赵潜的问题，心情有些沉重的李晴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见身旁杨老和中年军官渐渐皱起的眉头，李晴月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在杨老即将试探着开口之前，李晴月语气平淡地回道：“还好，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你的实验就是为了测试这个媒介吗？现在实验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赵潜听出了李晴月口中想要终止话题的意思，他作为一个非常识趣的人，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只是有些头疼道：“我还需要测试这块媒介的极限在哪里，动静可能会有点大，你这边如果不方便的话，那还是算了。”
“动静有点大？”李晴月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指了指远处悬浮在半空中正在缓慢重组的摩天大楼，“那动静能大到把那栋楼炸下来吗？”
肉联厂避难所内。
赵潜调整临时分身的视角，才看见那座悬浮在高空中的破碎大楼。
不光是正在缓慢变形重组的楼体，其外部还有一层散发着梦幻色彩的巨大泡泡，将其与现实分隔开来。
一座正在成型，等级为浩劫级别的灾难之门。
一瞬间，赵潜心中便有了答案。
因为尚未成型，所以这座灾难之门拒绝现实维度的干涉。而想要把那栋破碎的大楼从天上炸下来，就意味着先要突破外围的屏障，才能攻击到浩劫之门的本体。
不过想到刚刚自己口中带着淡淡装逼味道的‘动静可能有点大’，赵潜干笑一声，迟疑道：“这个……难度怕是有点高哦。”
话音刚落，赵潜转念一想，他是来测试贪婪之钢承载上限的，有这么一个打不烂的靶子好像也算不错。
于是赵潜又补充一句道：“不过试试还是可以的。”
李晴月微微一愣。
‘试试’……是什么意思？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
军方目前的作战计划，也是先通过密集火力找出屏障的薄弱点，再通过特制的钻地核弹尝试突破。
如果突破失败，也只能选择以人海战术强行进入浩劫之门内部进行攻略。
至少，也要从门内找到李镇山的本体，搞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现实维度的压制，浩劫之门内部的恶意规则不会有任何限制，进入的玩家十死无生。
还没等她想明白赵潜想要怎么试试，李晴月便察觉到自己手中的金属锭震动的频率开始发热，并挣脱她的手掌向上空飞去。
原本汇聚成型的淡黑色灵能分身骤然散开，重新化作无形的力场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以经过太阴之力转化的贪婪之钢作为媒介，淡黑色的暗能领域隔着三千多公里的现实距离在上京展开。
一瞬间，磅礴到似乎无穷无尽的灵能从贪婪之钢中涌出，支撑着暗能领域便扩张成了一个直径为一公里的无形球体，直接将远处的装甲集群上万士兵和远处悬浮在半空的破碎大楼一同笼罩在内。
恐慌和骚乱开始蔓延。
军队营帐中数台刚刚安置好的灵能检测仪器几乎是同时爆出尖锐的警告。
这一刻，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以肉眼看见淡黑色的光晕极速从他们的身上扫过，在扫过的同时似乎又从他们体内抽走了某种东西。
空气中，上万人的恐惧、惊慌、愤怒凝聚成只有灵能者可见的能量洪流，交织在一起开始持续裂变。
“李晴月，你……”
杨老惊呼出声，语气惊疑不定。
但是下一刻，老人家因为惊怒而上升的心率又一下子平复下去，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而他身边的中年军官也是如此。
不过中年军官是一名等级不低的高天赋玩家，对灵能有着不弱的抗性，因此在这个时候，中年军官可以开口质疑道：“李总，你这是在做什么？”
但是，李晴月一张清冷绝艳的俏脸上也是茫然，也不知道赵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