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真痛,但命更重要。
忍着呗,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走咧!”
汪新摸着肿成馒头的脸,有气无力,含含糊糊朝另外三人招呼。
“走不动……喘口气先!”
棒梗龇着牙,舌头都打结了。
“可不是嘛,浑身像散了架,挪一步,骨头缝里都在喊‘救命’!”
程建军扶着树干直吸凉气。
刘光福光张嘴不发声,嘴唇鼓得像塞了俩小馒头,干脆摆摆手,表示“我说不了”。
四张嘴全成了香肠嘴,说话跟含颗核桃似的,咕噜不清。
四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里全是苦水儿泛滥。
本来琢磨得好好的:林子深、人影少,揍杨锐一顿,神不知鬼不觉!
谁承想,还没动手,自己先被按在地上当沙包使,打得满地找牙。
属实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嗷呜——!”
突然,林子深处传来一声狼嚎,又粗又野,像把钝刀子刮骨头。
“嗷呜——嗷呜——!”
接着,四面八方接连应和,一声叠一声,整个山坳都跟着抖了起来。
“有狼!”
四人浑身一激灵,瞌睡全吓飞了。
再疼也得蹽啊!命要是交代在这儿,连坟头草都长不齐。
互相架胳膊、搀肩膀,瘸着腿往沟头屯知青点一瘸一拐挪。
命还在,日子还能过;命没了,啥都是白扯。
“嘶——轻点轻点!”
“哎哟喂,肋条是不是断了?”
“呜……脑袋嗡嗡响……”
四个人边走边哼唧,疼得眼泪鼻涕一块儿淌,偏偏还得搂着肩膀往前蹭——倒真像铁打的兄弟,疼是一块疼,怂是一起怂。
杨锐这边,早回了知青点。
跟王胖子、胡八一打了个招呼,转身就钻进自己屋。
两人也各回各家。
杨锐刚关上门、拉严窗帘,准备溜进灵境空间,外头“咚咚咚”三声轻叩。
“谁啊?”
他压低嗓子问——这时候来人,十有八九是姚玉玲,所以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刚好让她听见。
“我。”
门外也悄声回应,还带点躲躲闪闪的劲儿,生怕惊动谁。
果然是她!
杨锐苦笑一下,只好放弃进空间,过去开门。
姚玉玲一闪身进来,左右张望两眼,确定没人盯梢,才“咔哒”一声带上门。
“玉玲,这会儿跑来干啥?”
杨锐问。
“瞧见你进门,我就跟过来了。”
她答得直白。
“行,明白。”
杨锐点点头。
今晚这“练功课”,看来是逃不掉了。
一个多小时后,棒梗四人相互搭着膀子,总算挪回知青点。
“哼!”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杨锐那扇门,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甩出一声冷哼,算是宣泄不满。
然后各自一瘸一拐回屋,“啪嗒”往炕上一躺,挺尸。
太疼了,躺着疼,翻身疼,闭眼更疼——怎么摆都难受,硬是睁着眼熬到后半夜。
终于,关节里寒气一冲,脑子“嗡”一下,眼前一黑,直接昏过去——这下可算“睡”踏实了。
杨锐这边,送走姚玉玲,立马闪进灵境空间。
先把杂事理一遍:小精灵又长高了一截,快半米了,手脚也利索了,能搬小筐喂鸡、拎小桶浇水,虽然一次只能干一丁点,但胜在不歇气、不喊累,一天攒下来,顶他半个钟头。
省下的时间,他就能腾出手干重活——收割稻子、拔菜、清田埂,轻松不少。
忙完这些,他又晃到池塘边蹲下瞅。
鱼群活蹦乱跳,水面上银光一闪一闪;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小米粒大的小鱼苗,挤得像赶集,数都数不过来。
是他之前挑了几条带籽的鱼放进去,这会儿全孵出来了。
照这势头,用不了一个月,塘里就能“哗啦啦”捞鱼,顿顿红烧、清蒸、炖汤,轮着来!
越想越美,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看完鱼,他转身去了木工区,给唐海亮赶制耕地机——二十分钟搞定,明早交差,妥妥的。
然后直奔修炼区,扎马步、甩臂膀,把通背拳一招一式又捋了三遍。
快到凌晨时,他还惦记着听隔壁嚎两嗓子解解闷,结果竖起耳朵一听——静悄悄,一点动静没有。
纳闷了,干脆退出空间,发动“听声辨位”扫了一圈:四个人全横在炕上,脸发青、手发僵,疼晕过去了。
杨锐一愣,随即笑出声:“嘿,还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