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苏天赐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自家老板这种变戏法一样的本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
苏天赐指了指地上的四个箱子,语气平淡。“钱都在这里了。四个箱子,一千万法币。应该够我们坚持一段时间了。”
龙文章蹲下身,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捆法币翻了翻。崭新的钞票,带着油墨的清香,每一捆都用白色的纸带扎好,上面盖着银行的印章。他放下钞票,合上箱子,站起身,看着苏天赐。
苏天赐靠在桌子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继续说:“对了,这些钱不要留在手里。大量购买粮食、卡车、汽油之类的物资,能买多少买多少。我得到消息,小鬼子可能想要大量印刷法币,到时候法币会贬值。钱留在手里就是废纸,换成物资才是实实在在的。”
龙文章的心里咯噔一下。小鬼子要大量印刷法币?他在小鬼子留过学,知道那帮人有多缺德、多丧心病狂。他们做得出来这种事。印一堆假钞投放到市场,把大夏国的经济搞乱,让老百姓手里的钱变成废纸,制造恐慌和混乱。这种事情,小鬼子不是第一次干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自家这长官是什么人,他非常清楚,能力通天,从不信口开河。现在自家长官说出这话来,他是一万个相信的。
“我知道了,长官。”龙文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回去就安排人,把这笔钱全部花出去。粮食、燃油、卡车、布匹、药品,能买的全买,一件不留。”
苏天赐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了一句:“去吧。把钱带走,存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分批支取,别让人盯上。”
龙文章应了一声,弯腰拎起两个大皮箱。箱子很沉,他两只手拎着,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门外走进来两个警卫员,把另外两个箱子也拎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天赐站在窗前,看着龙文章和那两个警卫员穿过院子,把钱装进停在门口的汽车里。
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甜丝丝的,让人心情舒畅。苏天赐站在窗前没有动,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刘苗苗。那个小姑娘,是自己穿越过来得到的第一个女人。温柔、乖巧、懂事,从不问东问西,从不给他添麻烦。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又是营地的事,又是川沙县的事,又是小鬼子的事,都快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想到这里的苏天赐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穿过院子,来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门,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与此同时,县政府旁边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正热烈得像一锅烧开的水。龙文章站在屋子中央,面前是一张铺着地图的长桌,桌上摊着川沙县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和巡逻路线。屋子里坐满了人,张迷龙、孟凡了、蛇屁股、要麻、不辣、董刀、董剑、邓宝、克鲁伯、张立宪,龙文章手下最重要的几个干将一个不落。
龙文章清了清嗓子,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声音洪亮得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各位,今天咱们从山洞里弄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三八大盖两千多支,歪把子一百多挺,九二式重机枪五十挺,迫击炮二十多门,掷弹筒六七十具,山炮野战炮各六门,还有数不清的子弹炮弹罐头药品。这批装备,足够咱们扩编一个步兵团了。”
屋子里响起一阵惊叹声。张迷龙瞪大了眼睛,孟凡了张着嘴,要麻和不辣对视一眼,董刀摸了摸脸上的刀疤,董剑攥紧了拳头,邓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克鲁伯推了推眼镜,张立宪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龙文章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这次能从山洞里发现这批武器装备,蛇屁股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带人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那伙小鬼子的踪迹,顺藤摸瓜找到了山洞,这批装备不知道还要在山里藏多久。长官说了,特例嘉奖——蛇屁股,奖励五百块法币!他手下的几个兄弟,每人五十块!”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旁的蛇屁股身上,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惊叹,还有几分不敢相信。五百块法币,那可是他们好几年的工资。现在一块能买十几斤大米,五百块能买六千多斤大米,能买一栋小院子,能娶一房漂亮的姨太太。蛇屁股这小子,发财了。
蛇屁股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种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激动那是假的。五百块呀,他种地要种多少年,杀猪要杀多少头,当兵要当多少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抓了个敌特分子,自家长官直接赏了他五百块。
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