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赐点点头,又问:“宿舍装空调呢?”
陈校长说:“宿舍楼一共有六栋,每栋五层,每层二十间宿舍,每间宿舍需要一台空调。加上线路改造、电增容,大概需要两百万左右。”
苏天赐听完,没有犹豫,直接说:“五百万。够不够?”
陈校长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五百万,他本来只是想试探性地问问,没想到苏天赐一口就答应了,而且连价格都没还。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差点洒出来,手都在抖。
“够……够了。够了够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小兄弟,你……你这……”
苏天赐摆摆手,打断了他。“校长,钱的事我来解决。但是有两个条件。”
陈校长连忙坐直身体,表情郑重得像在听领导指示。“你说,你说。”
苏天赐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工程质量要把关。操场翻新要用环保材料,不能为了省钱用劣质的东西。孩子们每天在上面跑步、踢球,材料不合格,对身体不好。空调也要买大品牌的,省电、安全、售后好。不能买那些杂牌子的,用两年就坏了,修都没地方修。”
陈校长连连点头。“你放心,你放心!工程质量我一定亲自盯着,材料、设备都买最好的!”
苏天赐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件事不要对外宣传。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是我捐的。”
陈校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天赐的意思。这个年轻人,低调,不喜欢出风头。他点点头,郑重地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对外就说是一笔社会捐赠,不会提你的名字。”
苏天赐笑了,端起咖啡杯,和陈校长轻轻碰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钱我让人转到学校的账户上,你们按程序走就行。”
陈校长握着咖啡杯的手还在抖,眼眶都有些红了。他在这所学校当了十几年校长,见过不少捐赠者,有的人捐了钱要立碑,有的人捐了物要冠名,有的人捐了一点点东西就要合影留念、上报纸、上电视。像苏天赐这样,捐了五百万连名字都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小兄弟,我代表全校师生,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真诚。
苏天赐摆摆手,说:“不用谢。孩子们能在好一点的操场上跑步,能在凉快一点的宿舍里睡觉,我就很高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校长详细介绍了操场翻新和宿舍装空调的具体计划。苏天赐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比如工期多长、用什么材料、有没有环保认证。陈校长一一回答,有些细节答不上来的,就掏出手机当场打电话问。苏天赐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校长,是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
喝完咖啡,两人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苏天赐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天气很好。陈校长站在车旁,握着苏天赐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小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看看。我让食堂给你做几个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我们厨师拿手的。”
苏天赐笑了笑,说:“行,有时间一定来。”
两人挥手告别,苏天赐上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陈校长还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苏天赐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三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张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精明干练。
“老板,有什么吩咐?”
苏天赐开门见山:“往天香学校的账户上打五百万。备注写‘校园建设捐赠’。”
张三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用途,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还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吗?”
苏天赐想了想,说:“没了。办好了给我发个消息。”
“明白。”
挂断电话,苏天赐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路。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那些孩子来说,是一个可以放心奔跑的操场,是一个可以安稳睡觉的夏天。这就够了。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温暖而明亮。
挂断电话,苏天赐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一个月前,他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这家印刷厂的厂长马小玲,订了一批特殊的东西——二三十年代的日元、英镑和美元。不是收藏用的,是仿制品。当然,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假钞,而是按照原版纸币的尺寸、图案、纸张、油墨,一比一复刻的高仿品。用途嘛,他心里有数。
1936年的上海滩,日本人的势力如日中天,法币贬值得厉害,银元又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