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身后跟着一个幽灵。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张啸林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苏天赐跟着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密室，四周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头顶是加固的钢筋横梁。密室里灯火通明，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口大箱子。

    张啸林走到一口箱子前，打开盖子，把手里那盒珠宝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苏天赐的目光从那些箱子上扫过，精神力悄然探入——

    好家伙！

    第一口箱子，装满了银元。袁大头、孙小头、龙洋，各种版本都有，整整齐齐码放着，少说也有五六万块。

    第二口箱子，是金条。黄澄澄的大黄鱼、小黄鱼，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一箱，至少有两百根。

    第三口箱子，是古玩字画。有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有一卷卷泛黄的古画，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第四口箱子，是珠宝首饰。珍珠、翡翠、玛瑙、钻石，各种珍宝混杂在一起，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苏天赐继续往下看——

    第五口箱子，是一部电台！崭新的设备，上面还贴着日本制造的标签。

    第六、第七、第八口箱子，全是武器！一箱盒子炮，二十把，油纸包裹，枪身锃亮；一箱冲锋枪，是德国造的mp18，十把，旁边还有成箱的子弹；一箱手雷，日本造的九七式，整整五十颗！

    苏天赐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小子，真是肥得流油！

    这些财富，不知道是从多少中国人身上搜刮来的。这些武器，不知道是用来对付多少抗日志士的。

    而现在，它们全都在这里，等着他去接收。

    张啸林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又检查了几个箱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密室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敲门声。

    张啸林眉头一皱，侧耳倾听。那敲门声越来越清晰，显然是有人在敲张公馆的大门。

    他快步走出密室，锁好铁门，沿着楼梯回到二楼。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墙壁恢复原样。

    苏天赐没有跟着出去。

    他站在密室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老小子走了，那这些宝贝，就归他了。

    他走到那口装金条的箱子前，伸手抚摸着那些黄澄澄的金条。一根，两根，三根……二百多根大金条，换算成大洋，少说也有几十万。

    他意念一动——整箱金条，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是银元。一箱，两箱，三箱……整整八箱银元，全部收走。

    古玩字画？收走。

    珠宝首饰？收走。

    电台？收走。

    盒子炮？收走。

    冲锋枪？收走。

    手雷？收走。

    不到一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密室，变得空空如也。

    苏天赐满意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密室里。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张公馆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一楼客厅里，张啸林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那人三十来岁，精瘦干练，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三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张啸林问道。

    那汉子叫张贵，是张啸林的得力手下，专门负责跑腿办事。他低声道：“老爷，日本人那边来消息了。”

    张啸林眼睛一亮：“怎么说？”

    张贵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货到了。让咱们明天凌晨三点，去十里铺码头接货。三十挺歪把子，五百支三八大盖，还有一批弹药。日本人说了，这次是大买卖，让咱们多带点人手，把货安全运回来。”

    张啸林连连点头，兴奋地搓着手：“好好好！你马上安排，挑五十个能打的兄弟，准备五辆卡车，凌晨两点出发！”

    张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张啸林坐在太师椅上，笑得满脸肥肉乱颤：“嘿嘿，有了这批货，我张啸林在沪上的势力，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什么黄金荣、杜月笙，都得给我靠边站！”

    他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哼着小曲，上楼休息去了。

    苏天赐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十里铺码头？

    凌晨三点？

    三十挺歪把子，五百支三八大盖？

    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汉奸拿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