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睛,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冰冷的惩戒。
然而,预想中的神力或是斥责并未降临。
希钰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衾被下吓得魂不附体、僵硬如偶的模样。
他的紫眸之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因意外而卡在齿轮间的小石子。
过了仿佛一万年那么久,他才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被她枕着的那只手臂。
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绒柒如同惊弓之兔,猛地一颤!
而希钰玦,只是就着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手臂从她脑袋下抽了出来,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甚至没有看她第二眼,便径自坐起身,银发流淌过肩头,掀开衾被,下了神榻。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
仿佛她昨夜钻入他衾被,挨着他手臂睡了一夜,不过是衾被本身多了一道无关紧要的褶皱。
绒柒依旧僵硬地蜷缩在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衾被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观星台的方向,她才仿佛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猛地大口喘息起来。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了她,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羞耻与后怕。
她……她竟然……
她连滚带爬地钻出衾被,跳下神榻,一头扎回自己的云锦软窝里,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绒羽中,恨不得立刻消失。
而神榻之上,那被掀开的衾被一角,还清晰地保留着她蜷缩过的痕迹,以及一丝……
与她自身温热不同的、属于神明的、冰冷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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