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养过,竟不知道凶兽幼年吃得这么杂。
“昂?”年糕揉揉自己被谢清扯得发酸的腮帮子,趁着谢清不注意顺了顺胸口的白毛。
口粮不让他吃虫子什么的,不会是害怕吧?他空间还有好几十只小零食呢,看来只能偷偷吃了。
看吧看吧,哪里去找他这么好的食主,简直对口粮不要太好。
没办法,谁让她是口粮,只能宠着了。
一番闹腾之后,年糕在桌边趴下,看着谢清脱下外套丢在木床上,而后拿着一本到桌边坐下。
年糕像一条毛毛虫,一点点蠕动到谢清手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已经离开妖界一个月了。”
“嗯?想家了?”谢清看向桌上的小东西。
“才没有呢。”年糕立马转过身,用屁股对着谢清,“我只是怕父亲母亲和大哥二哥他们想我而已。”
他才没有想家,他是一只成熟的妖兽。
“原来如此。”谢清并不拆穿小兽,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那当然。”小兽语气娇憨,缩了缩脖子,身子不自觉地靠近谢清手背,汲取人族身上的温度。
望帝城。
嫩黄色的藤蔓缠绕着古树向上攀爬。
树下红眸青年撑着下巴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肌肤。
他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镜边镶嵌着各色宝石。
此刻镜中是一间破屋的背景,屋内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女人手边是熟睡的妖兽。
青年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突然掏出一幅画像打开,那画像上的人除了衣着面具,几乎与镜中的人一模一样。
一个人界修士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藏宝阁里,和一堆宝贝放在一起?
当然,父亲有多爱母亲众所周知,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外室,而且这幅画像的落款日期——
是七千多年前,那时候他父亲怕是轮回路上都没排上队。
怕自己看错了,青年举着画像靠近铜镜仔细对比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是一个人。
如果小年糕身边的人族修士真的是画像里的人,那就是一个至少活了七千年的老妖婆,比妖皇仙门第一仙尊恐怕还要强。
画像下还有一行小字:清越山玄元道祖,谢清。
“谢清?”青年重复了一遍最后两个字。
是画像上这个人的名字吗?
话落不过半息,青年只觉得浑身发麻。
他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将画像卷起收了铜镜,朝树上看去,对上树梢另一个人破口大骂。
“年祟你疯了,敢劈我?别以为你是表哥我就怕你!”
“你完了,我刚找鳗妖烫的头发,你赔!”
“我什么都没干啊。”树上的男人茫然地举起双手,看到青年冲上来立马闪身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年白画你别血口喷妖,信不信我告诉表叔你把小年糕弄丢了!”
“好啊,那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青年丝毫不惧怕对方的威胁。
年祟瞧着年白画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立马指向对方身后:“看,你家大哥来了!”
年白画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不要说什么大哥,连一只小妖都没有,等他再回头年祟早已不知所踪。
“年祟你找死!”年白画低吼一声,就运转妖气要追上去,手指变幻快速掐诀,刚到最后一步,就被打断。
一只手轻轻搭在年白画肩上,手主人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道十分温柔的男声,可年白画却身子一颤,僵硬地转动脖子:“大、大哥……有什么事吗?”
年风与年白画虽然是亲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
年白画跳脱爱玩,极其爱美,没有半点王族的风范,年风则是几乎和妖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少几分妖王的威慑。
白发男子见吓到弟弟愣了愣,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似乎几日没看到小年糕了,最近他去哪儿玩了?”
“小年糕啊。”青年转动眼珠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我也没看到,可能又跑去隔壁老头家斗蛐蛐了吧。”
“是吗?”年风将信将疑,年糕是爱玩,偶尔消失个几个月也不稀罕,就是年白画的表情怎么那么不自在。
“当然了。”见大哥眼中出现凝重,年白画赶紧转移话题,他掏出从藏宝阁偷出来的画卷打开,“大哥,你见过这画像上的女人吗?这是谁?”
“你又偷东西?”年风一把夺过画卷收起,“再让我发现,下次我就拎着你去见父亲。”
“别嘛大哥。”年白画搓搓手,一脸讨好,“大哥,这画上的是谁?为什么把一幅画放在藏宝阁?我只是好奇,万一父亲给我们找个小姨……嘶!”
“瞎说什么。”年风用卷起的画轴重重敲在弟弟头上,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