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谢清收回手,看向掌心三种颜色不同的灵根,她微微一用力就将灵根捏碎,最后从芥子空间取出一张传送符,将夏鑫丢出万魔帆。
做完这一切,谢清转头看到小兽还在拼命擦茸毛。
见谢清再看自己,年糕凄凄惨惨地控诉:“口粮,我脏了,好多口水。”
“……没事,出去了洗洗就好。”
“我就知道口粮你最好……”不嫌弃他。
“在这之前,我们保持距离。”谢清补充。
年糕:“……”
她嫌弃他!他就知道她嫌弃他!
早就看出来了,这口粮有洁癖。
“呜哇哇~”年糕崩溃地用力拿手帕搓自己,哭出了声。
谢清心虚地摸摸鼻子,将注意力转向那个趁着她教训小辈,在地上蠕动着想逃走的魔族。
“站住。”谢清开口,话中的威慑直接把撅着屁股扭动的魔族狠狠压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说,是谁让尔等来此屠戮修士的?”
那魔族倒是也不怕谢清,上下打量谢清一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又是谁?我在修真界也没见过你这号人,我们魔族做事也是你能过问的?你以为你是谁?”
“不说也没关系。”谢清取出灵剑,“那就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若是还不说,便砍去四肢,实在不说你的舌头留着也没用。”
魔族眼皮乱跳:“呵,告诉你也无妨,就怕你不敢听,你且听好。”
“我乃魔族右护法裴铏部下,我劝你赶紧放了我,说不定护法还能给你个痛快。”
“区区护法而已,我当是什么大人物。”谢清一剑劈去,把魔族劈得飞灰湮灭。
这种小喽啰问不出什么,那就只能先超度了。
“口粮你就这样把他们都杀了?”年糕用手帕包住脑袋跳到谢清脚下,“咱们应该狠狠审问他,把他脚指甲和手指甲全部拔了,再给他牙齿敲掉,给他烤了。”
年糕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格外自然,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谢清收剑,瞥向脚边的一团:“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啊。”在妖族,父亲地牢里面的囚犯都是这样的,“口粮,你就是太善良了。”
谢清:“……”
“哎,你快看看我干净没有,你闻闻。”年糕把手帕从头顶拿下来,身子往谢清的方向偏。
谢清这才注意到年糕的毛里面都是沙土,应该在黄沙里洗了个澡,妖兽都有这种习惯。
“干净了干净了。”不想和小兽因为这种小事过多浪费时间的谢清敷衍道。
“太好了。”信以为真的小兽抱着谢清的腿就往上爬,谢清浑身一僵,忍住了把他丢出的欲望。
万魔帆因为炼化了不少进入其中的修士,万魔帆中的魔气变得更加浓郁。
天空红得发黑,沙土中渗出血水。
盘腿坐在地上的瘦高个魔修猛地起身,手中拿着一盏熄灭的红色莲台灯,他眼底充满惊慌和震惊:“护法大人,王观的魂灯灭了!”
魂灯引灵灼烛,灯灭人死魂散。
“你说什么?”黑色莲台上的裴铏睁眸,目光落到陈角手里的魂灯上。
“回禀护法大人,王观的魂灯灭了。”瘦高个重复。
裴铏沉默了几息,从莲台上起身:“那他临死前可留下什么?”
为魔族做事,魔修死亡都会把最后知道的信息传给同伴。
“没有。”
“没有?”他金丹期修为的手下死在他自己的万魔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有消息传回来,只能是没有机会。
失策了,看来这次那些垃圾中混进了一位大能。
短暂的思考过后,裴铏立马下令:“收拾收拾,我们回魔界。”
“回魔界?”陈角吃惊,比知道王观死了还要震惊,“不是,护法万魔帆呢?”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骗过来那么多祭品,就这样回魔界?
要知道这次炼化这些傀儡,万魔帆至少上升一个品阶。
“让你走就走,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裴铏恶狠狠地瞪向手下。
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了。
要离开,万魔帆自然是得带走的,那么还没炼化的修士便只能放掉,这一切谋划完全是前功尽弃。
可看着右护法已经在掐指吟诀,陈角只能跟着做。
撤掉万魔帆的过程十分简单,随着法诀吟诵,漂浮在空中的魔气慢慢沉入黄沙,天空黑红的云层慢慢散去。
夏新雪和同行的修士迷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停,全靠肌肉记忆疲惫的挪动双腿往前走。
他们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天,仿佛又才刚刚出发。
但他们周围的景象却开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