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颤巍巍地走进殿中。

    “钱先生，”李明看着他，“朕问你，江南士绅中，可有与张献忠暗中往来者？”

    钱谦益浑身一颤：“陛……陛下何出此言？”

    “张献忠突然作乱，军火粮草从何而来？他一个流寇，哪来的钱打造战船？哪来的情报知道湖广兵力空虚？”李明一字一句道，“背后若无人支持，可能吗？”

    钱谦益冷汗直流：“臣……臣不知……”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李明逼视着他，“钱先生，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知道的，朕可保你钱家无恙。若继续隐瞒……”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钱谦益瘫跪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臣……臣确实听闻，江南有些商人，暗中与流寇交易，贩卖盐铁军火。但具体是谁，臣真的不知啊！”

    “那韩赞周呢？”李明忽然问，“他可知情？”

    钱谦益愣住了。

    “看来你知道。”李明冷笑，“来人，传韩赞周！”

    但韩赞周没有来——他“病重”，已经三天没出府了。

    李明立刻意识到不对：“骆养性！带人去韩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时辰后，骆养性回报：韩府已空，韩赞周不知所踪。府中搜出大量书信账册，显示韩赞周多年来一直暗中勾结江南商贾，贩卖军火，走私盐铁，甚至……与张献忠有书信往来！

    而在一封最新的密信中，韩赞周写道：

    “事已败露，江南不可久留。张献忠将入川，此乃天赐良机。若川陕连成一片，大事可成。吾将西行，与诸公会于成都。”

    落款日期是：三月初八。

    两天前！

    李明看着这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刺杀、叛乱、内奸……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张大网的一部分。而织这张网的人，目的不是阻止新政，而是……颠覆大明！

    “传旨！”他霍然起身，“命四川、湖广、陕西三省，全力缉拿韩赞周！命孙传庭、卢象观、左良玉，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张献忠入川！”

    命令迅速传出。

    但李明知道，已经晚了。

    韩赞周已经跑了，张献忠正在向四川挺进。

    而四川内部，还有一个总兵刘镇藩，随时可能倒戈。

    大明西南的半壁江山，危在旦夕。

    殿外，春雷滚滚。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