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后营,袁崇焕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 他带来的确实是关宁军最精锐的两千七百骑——全是跟建虏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每人配三马,星夜奔驰,终于在黎明前赶到。而主力大军,还在三十里外。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皇太极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赌的是这两千七百人能搅乱清军阵脚,赌的是孙传庭能抓住机会。 “杀!” 关宁铁骑如尖刀般插入后营。清军显然没有防备,仓促迎战的蒙古骑兵很快被冲散。关宁军纵火烧粮草,浓烟滚滚而起。 中军大帐,皇太极正与诸贝勒议事。 “报——!”探马滚鞍下马,“明军骑兵袭我后营,粮草被焚!” 帐中一片哗然。代善拍案而起:“多少人?” “约两三千骑,看旗号……是袁崇焕的关宁军!”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袁崇焕……他来得倒是快。”他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后营方向的浓烟,忽然笑了:“传令:放他们进来。” “大汗?”多尔衮不解。 “袁崇焕这是孤注一掷。”皇太极淡淡道,“他用两三千骑兵袭我后营,无非是想搅乱我军,为北京守军争取喘息之机。既然如此,咱们就将计就计——放他进来,再合围歼灭。没了这支骑兵,北京城,唾手可得。” 诸贝勒恍然大悟。多尔衮抚掌笑道:“大汗妙计!袁崇焕这是自投罗网!” 命令迅速传下。原本正在合围的八旗骑兵忽然放缓了速度,故意留出一个缺口。袁崇焕率军左冲右突,渐渐深入敌阵。 城墙上,孙传庭看出了端倪。 “不对……”他喃喃道,“建虏在故意放他们进去!这是陷阱!” “那怎么办?”曹变蛟急问。 孙传庭死死盯着战场。袁崇焕的骑兵已经深入清军阵中一里有余,四周的八旗兵如潮水般合拢。一旦包围圈形成,这两千七百人必死无疑。 “火炮!调整射程!覆盖袁督师前方三百步区域!”孙传庭嘶声下令,“给他轰出一条路来!” 火炮轰鸣。但距离太远,炮弹大多落在空处。只有少数几发砸进了清军骑兵队中,造成的伤亡有限。 袁崇焕也察觉到了危险。他勒住战马,环顾四周——八旗兵从三面合围而来,只有来路方向兵力稍薄。 “弟兄们!”他高举长枪,“随我杀出去!不能死在这里!” 关宁军调转马头,向来路突围。但清军显然早有准备,那个“缺口”迅速被填上。箭如雨下,冲在最前的几十骑瞬间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督师!冲不出去了!”祖大寿满脸是血,“怎么办?” 袁崇焕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八旗兵,又望向远处北京城高大的城墙。还有不到三里,却如天堑。 “往西!”他忽然想到什么,“往西是永定河!河滩地软,骑兵难行,咱们从那里冲!” 这是绝境中的险招。永定河此时虽未封冻,但河水不深,河滩遍布淤泥。骑兵冲进去,速度大减,简直是活靶子。但这也是唯一可能撕开包围圈的方向。 “走!” 两千余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