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上高台。
每一步都让甲板震颤,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血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三人的气息,比当初在新巴别塔时更加凝练,深不可测。
不知道模拟战里有没有他们的挑战数据,要是有,血鲨宁愿花光Lp贡献点去测一下自己的极限。
高台上,居中的那名圣殿骑士向前踏出一步。
咚。
仅仅一步,整个甲板的合金地面都随之共鸣,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近卫兵团最前排的老兵们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近卫兵团。”
一个经过声码器处理的电子音响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但血鲨听出来了。
好像,不是我鸦哥?
鬼鳄和肯也是一脸惊疑。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训话时,那名圣殿骑士却抬起了手,搭在了自己头盔的侧面。
咔哒——
机括解锁的轻响。
嘶——
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传来,头盔与颈部的密封装置缓缓分离。
在近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名圣殿骑士摘下了自己古拙厚重的头盔。
刹那间,整个G-32号集结甲板,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预想中那张冷酷的男性面孔没有出现。
那是一头樱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色并不艳俗,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的光泽,与暗金色的华丽装甲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发丝下,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属于少女的柔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她单手将那厚重的头盔夹在臂弯,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方阵。
血鲨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鬼鳄和肯脸上的表情更是错愕。只有贝丝,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我是镜鸦,近卫兵团团长。”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甲板每个角落,目光在几个方阵前列的营长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营长渗出冷汗。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你们,是从各个战场筛选出的弱者。”
老兵们依旧肃立,因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说实话,比起暗鸦那些“残渣废料”、“垃圾”、“虫子”,这已经够委婉了。
“你们见识过死亡,经历过背叛,也品尝过胜利,但那都属于过去。”镜鸦的声音顿了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你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大开拓元帅的近卫!”
“你们的荣耀与元帅相连,你们的耻辱,亦是如此。”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寒意,却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加刺骨。
“不要让元帅失望。”
说完,她不再看台下的众人,动作流畅地将头盔重新戴上。
咔哒。
她转过身,与另外两名自始至终没有动弹过的圣殿骑士一起,返回向通道深处。
咚……咚……咚……
那仿佛踩在心脏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甲板上的死寂被打破,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引爆,化为一片倒吸凉气和窃窃私语的嗡鸣。
“居然是个女人?”
“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
“怎么可能?”
血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作战服都有些湿了。
暗鸦?
镜鸦?
他想不通两人的关系,只知道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猛。
他回想起在新金之门,这三尊杀神是怎样砍瓜切菜般屠戮狼獾战团和血誓守卫的。
那是纯粹的杀戮,此刻与那张年轻清冷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恐怖的印象。
但,至始至终,镜鸦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这位副团长。
血鲨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
团长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亲自管理,这是副团长的职责。
他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出,站上高台。
下方的声音再次恢复寂静。
“老子....我,托马斯,近卫兵团副团长!”血鲨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八度,
“都听清楚了!现在大家都只有一个身份!谁要是给近卫兵团拖后腿,别怪我军法处置。”
“记住你们今天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不是因为你们最强!”
“而是因为你们通过了考验!在绝境里,都没丢掉最后那点血性!”
“所以!才能享受近卫兵团的待遇!”
“元帅给了我们新的旗,最先进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