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听众的心脏,“它们之中,会出现‘进化者’,或者你们可以称之为‘变异体’。它们可能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特殊的攻击方式,甚至……初步的智力或某种诡异的能力。
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任何准备和武器的情况下,遇到最普通的感染者,生存概率或许不到百分之三十。而如果遇到一个完成了初步进化的变异体……”
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存活概率,不会高于百分之五。基本可以判定……死亡。”
“哗——!!”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如此具体而绝望的数据,还是让礼堂内再次一片哗然,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许多人。
百分之五?那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陈老师!这是真的吗?!”
“进化?变异体?!像电影里的舔食者、暴君那样?!”
“百分之五……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政府呢?军队呢?他们不能保护我们吗?!”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期盼。
陈默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奇异地,那嘈杂的声浪竟真的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尽管他带来的几乎全是坏消息。
“普通感染者,以及一些低级的、未完成明显进化的特殊感染者,依托地形、工具,有组织的抵抗,并非完全无法应对。”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暂时驱散了一丝绝望:“木棍、刀具、消防斧,瞄准头部,可以击杀。面对变异体,哪怕是低级的,普通枪支在足够距离、精准射击下,可以造成伤害,有一定威慑力,但想彻底灭杀,难度很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前排那些面如死灰、已经放弃阻止他的领导。
然后缓缓说出最后,也是最令人窒息的话语:
“如果遇到的是……完成了关键进化,甚至更高层次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自求多福吧。”
“而且,‘它们’不仅仅是人类变成的怪物。” 陈默仿佛嫌带来的恐惧还不够,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描绘着更绝望的地狱图景:“动物,甚至植物,都会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或者说,成为新的、更可怕的猎杀者。”
“想象一下,天空不再安全。成群的、被感染的鸟类,可能小如麻雀,也可能大如鹰隼,它们疯狂、嗜血,拥有惊人的速度和攻击性,能在几分钟内将一个人啄食得只剩骨架。
还有无处不在的昆虫,蚊虫、蟑螂、蚂蚁……当它们成群结队、带着致命的病原体或单纯的疯狂扑向你时,你无处可逃。”
“还有植物。” 陈默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被感染、或者说被‘转化’的植物。它们可能看起来和普通植物没什么两样,安静地生长在路边、公园、甚至你的阳台。
但一旦有活物靠近,它们可能会瞬间暴起,藤蔓如毒蛇般缠绕绞杀,叶片如刀片般飞射,花朵喷吐致命的孢子或腐蚀性液体,根系从地下穿刺而出……
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植物,而是一种全新的、拥有植物形态的掠食者。在它们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脆弱得不堪一击。”
随着陈默的描述,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学生们、老师们、甚至不少士兵,都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绝望。
丧尸、变异的人类怪物、疯狂的动物、捕食的植物……
这哪里是灾难?这分明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人类的屠宰场!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那些领导们已经彻底沉默了,脸色灰败。
他们知道,陈默说的很多东西,恐怕……是真的。
而其中不少细节,甚至超出了他们这个级别所能接触到的信息范畴。
阻止?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现在只希望这场该死的讲座快点结束,然后拼命思考如何擦屁股,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死寂中响起,充满了无助和绝望,“面对这些……我们普通人,能怎么办?”
陈默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年轻脸庞,沉默了片刻。
“活下去。” 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竭尽全力,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恐惧没有用,哭泣没有用,等待救援或许是最蠢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