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从各个角落涌出、汇聚向一点的感染体狂潮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无误:没救了。那种密度和规模的聚集……别说下去救人,就算直升机现在降低高度,都可能被那些疯狂的东西用数量淹没。
徐婉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最后一丝力气从她身体里被抽走,她顺着舱壁软软滑倒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再没有一点光彩,只有眼泪无声地、不断地顺着肮脏的脸颊流淌。
完了。
陈默……完了。
晓晓紧紧抱住她,也看到了下方那令人绝望的景象,脸色比徐婉更加苍白。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再次看向舷窗外那越来越远、被恐怖的“潮水”层层围困的街区,抱着徐婉的手臂,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直升机轰鸣着。
载着一舱死里逃生的惊恐和下方街区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画面,迅速爬升。
融入铅灰色的、硝烟弥漫的夜空,将那座正在被无数暗红色光点吞噬的城市,远远抛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