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前冲难以变向的瞬间!
糟!
陈默心头一凛,这畜生竟然懂得埋伏和突袭!
千钧一发之际,他前冲的右脚猛地跺地,硬生生止住去势,身体借着惯性向左前方一个狼狈的侧扑翻滚!
“嗤啦!” 利爪擦着他的小腿外侧掠过,厚实的裤子和浸水的皮围裙被划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
陈默在翻滚中,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颗刚捡到的手雷,拇指顶开保险夹,食指扣住拉环,但就在要拉响的瞬间,他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炸!响声会引来更多!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追得最近的一条野狗已经凌空扑至,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到他的后颈!
“砰!”
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沉重的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
只见那扇木门猛地打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强哥身影如同暴怒的黑熊般冲了出来,手中那柄厚重的剁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了凌空扑来的野狗腰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野狗惨嚎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劈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进来!” 强哥一击得手,看也不看结果,反手一把抓住刚刚从地上跃起的陈默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往门里拽!
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剁骨刀胡乱挥舞,逼退另一只试图扑上来的感染者。
陈默借着强哥一拽之力,闪身撞入门内。
李铭和赵姐立刻用身体顶住门板,在强哥也退进来的瞬间,合力“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上门栓,拖过重物重新顶上!
“咚!咚!咚!”
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还有不甘的嘶吼。
但厚重的木板和加固结构,暂时抵御住了冲击。
陈默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喘息,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衣。
小腿外侧火辣辣地疼,估计被划破了。
他低头看去,裤腿果然被划开一道口子,有血渗出,但不算深。
“你受伤了!” 赵姐惊呼一声,就要去找医药箱。
“皮外伤,没事。” 陈默摆手制止,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上——几支制式步枪,一支手枪,七八个压满的弹匣,还有那颗没用的手雷。
沉甸甸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安全感。
但此刻,他心头却萦绕着更深的寒意。
刚才夺路狂奔时,他清晰感觉到,那些追击的野狗和感染者,它们眼中只有纯粹的、对“猎物”的贪婪和疯狂。
墙内,那些低阶变异体,多少会对高阶同类,比如小男孩,甚至像他这样身上带着特殊气息的“幸存者”产生本能的忌惮或忽略。
但外面这些……没有。
它们对他,和对待其他奔跑的“食物”,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意味着,他和小男孩可能具备的某种“威慑”或“隐匿”特性,在这种新的、连动物都能感染的“病毒”面前,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效。
这城市里弥漫开的,是一种全新的、更加平等、也更加冷酷的恶意。
它不在乎你是什么,曾经是什么,只在乎你是否是活的,是否能被撕裂,吞咽。
就在他沉思时——
“滴滴滴……”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电子提示音,从他随身携带的、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那个从墙内带出来的特制通讯器里响起。
这手机电量早已不多,平时也几乎收不到几个信息,此刻却突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
陈默眉头一皱,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条文字信息,发送者的标识是……徐婉。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惊恐,穿透了城市的混乱与屏蔽,挣扎着传递过来:
“陈默……我这边……同学们……都在互相咬……疯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