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沸腾的会议室,瞬间让所有的争论都戛然而止。
老将军瞳孔骤缩,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凝重取代,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椅子,快步冲向隔壁的卫星监控室,声音低沉而急促:“快!把卫星画面切过来!”
张主任、李上校、王司长以及其他所有军官和文职官员,都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不安与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通讯兵口中的“总攻”意味着什么——那将是一场人类与变异体的终极对决。
卫星监控室内。
巨大的监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十几个窗口同时亮起,画面虽然因不知名存在的能量干扰而不时出现雪花和抖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令人头皮发麻、心神俱裂的景象。
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如同被黑色潮水覆盖。
尸群从市政老城区、市政中心、市第一人民医院、青州湾外围购物中心、青州湾旧城区等各个区域涌出,顺着街道汇成数条粗壮的黑色洪流,如同大地的血脉,朝着青州湾安全区的高墙奔涌而去。
地面在数万只脚、无数只爪的踩踏下剧烈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城市各处蔓延,废弃的建筑在尸群的冲击下不断坍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之中。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市政中心的洪流中,三爪怪如同开路先锋,它们匍匐在地,三条粗壮的手臂交替摆动,速度快得惊人,镰刀般的指甲不断挥舞,将挡路的一切障碍——无论是废弃的汽车、断裂的路灯,还是厚实的墙壁都一一撕开、碾碎。
卫星画面清晰捕捉到一只三爪怪突袭废弃坦克的场景。
它猛地跃起,三条手臂同时发力,指甲深深刺入坦克装甲,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厚重的装甲板被硬生生掀开,露出里面锈蚀的内部结构。
身后,数万名感染者如同黑色的潮水,密密麻麻地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麻木的执着,朝着高墙的方向前进。
偶尔有感染者因为拥挤而摔倒,瞬间就被身后的尸群淹没、踩踏,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尸群的前进速度。
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向,白大褂变异体们站在楼顶,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在指挥着下方的尸群有序前进。
肉囊变异体们组成了“移动堡垒”,在尸群中缓慢移动,为后方的感染者提供掩护。
一些普通感染者爬上肉囊变异体的身体,站在高处,朝着前方挥舞着手臂,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仿佛在为这场总攻呐喊助威。
青州湾旧城区的画面最为恐怖。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依旧站在楼顶,她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
上百只蛛童如同流动的墨汁,沿着墙壁、电线杆、桥梁快速移动,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
紧随其后的是“婴儿军团”,变异婴儿的哭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数只三爪怪夹杂在其中,它们的镰刀指甲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肉,显然在集结的过程中,它们并没有停止杀戮。
最令人绝望的是,卫星画面的边缘,不断有新的尸群加入进来。
原本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感染者和变异体,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源源不断地汇入冲向高墙的黑色洪流中。
尸群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数万,迅速增长到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它们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灵涂炭。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屏幕上尸群的嘶吼声、脚步声、建筑坍塌声不断传来,如同催命的丧钟。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张主任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滑落鼻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司长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肩膀不断颤抖。
李上校和其他军官们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到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凝重与决绝。
老将军站在屏幕前,身材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不断逼近高墙的黑色洪流,以及洪流中那些狰狞恐怖的变异体,尤其是那些能轻易撕开坦克的三爪怪,声音低沉而决绝,如同万年寒冰:“传我命令!”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瞬间抬起头,目光聚焦在老将军身上。
“第一,命令所有驻守在东南沿海的装甲部队、机械化步兵师,立即放弃原有部署,全速向青州湾安全区集结!务必在六小时内抵达指定位置,建立第一道防御战线!”
“第二,命令炮兵部队,在距离青州湾高墙十公里处建立临时炮阵地,配备远程火箭炮、自行榴弹炮等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