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陈默的语气依然平静,\"毕竟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人的精神状态很容易受到影响。\"
帐篷外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细微的呜咽,时远时近,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李明沉默片刻,终于继续开口:
\"第三天晚上,我们开始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哨兵报告说看到有士兵在夜间独自离开营地,向老城区深处走去。但当第二天早上我们找到他们时,他们却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铺上。\"
张峰皱眉:\"梦游?\"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完全不记得自己离开过。\"李明眼神阴郁,\"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们,让他们能在夜晚安全地穿越那片死亡区域。\"
陈默与张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比直接消失更令人不安——安全返回却失去记忆。
\"后来我们发现,几乎每晚都有士兵会出现这种状况。\"李明继续说道,\"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起身,沿着相同的路线走向老城区,然后在黎明前安然返回。\"
帐篷里的油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仿佛在呼应这个诡异的故事。
赵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帐篷里,脸色苍白地听着这些叙述。
\"我们试过绑住那些士兵,但第二天早上绳索总是完好无损地解开了。\"李明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就好像有某种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
陈默注意到帐篷外的哨兵站立姿势过于标准,几乎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你们有没有尝试跟踪这些梦游的士兵?\"张峰问道。
\"试过。\"李明的笑容苦涩,\"但跟踪的人也会在半路上突然失去意识,第二天早上和其他人一起在营地里醒来,同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帐篷里的油灯微微晃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帆布上,如同默剧中扭曲的角色。
帐篷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李明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即将指向午夜。\"正好,\"他压低声音,\"如果你们想亲眼看看,现在正是时候。\"
他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带着他们悄声走出帐篷。
营地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晕。
值夜的哨兵站在岗亭里,虽然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但陈默注意到他们紧握枪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每晚这个时间,\"李明指向营地西侧的一片阴影区,\"他们就会从那里出现。\"
果然,几分钟后,几个身影从营房区鱼贯而出。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但眼神空洞,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士兵全都赤着脚,却对脚下的碎石毫无知觉。
张峰低声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城区方向。\"李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每次都是同一条路线。\"
陈默仔细观察着哨兵们的反应。
虽然这些哨兵显然不是第一次目睹这种场景,但他们脸上依然难掩恐惧。
一个年轻的哨兵甚至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恢复了立正姿势。
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走在最前面的梦游士兵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向陈默等人藏身的方向。
尽管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个黑洞,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
\"他们...能看到我们?\"赵姐颤声问道。
李明摇头:\"不可能。我们测试过,在这种状态下他们对光线和声音都没有反应。\"
然而,那些梦游士兵确实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凝视\"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才机械地转身,继续向着老城区的黑暗深处走去。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连脚步声都轻得诡异。
当最后一个梦游士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哨岗上的士兵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个老兵掏出水壶猛灌了几口,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每天早上五点,他们会准时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