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再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萌发。
“李铭,强哥!”陈默立刻做出决定,“准备一下,我们再过去一趟!目标明确,直扑那个仓库!”
这一次,不需要太多动员。
食物的诱惑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
李铭、强哥,再加上体力稍好的强子,迅速准备好工具和几个空背包。
男孩被要求仔细回忆并描述清楚那个小门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环境。
陈默本想亲自去,但他的手腕伤势未愈,且需要有人坐镇据点。
他郑重地对男孩说:“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这很重要。你跟着李铭叔叔他们一起去,帮忙指路,好吗?”
男孩看着陈默信任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小队再次出发,带着全体人员沉甸甸的希望。
房间里暂时恢复了寂静,但一种新的期待感冲淡了之前的绝望。
阿晴和老何继续照顾伤员,小周则依旧不死心地摆弄着他的简易收音机,试图从一片噪音中捕捉到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陈默重新靠墙坐下,等待着消息。
紧张和期待之余,因为男孩的话,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
王爷爷存储物资的习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也是那样,喜欢在家里囤积很多东西,总说“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他的家……在旧城区。
旧城区……
这个地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刻意封闭已久的情感闸门。
末世爆发得太过突然和疯狂,一路逃亡,挣扎求生,他几乎强迫自己不去想过去,不去想家人。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求生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带领身边的人活下去。
但此刻,在短暂的寂静和等待中,在那份对“家”和“储存”的熟悉感触动下,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而谨慎的人。
灾难发生时,他们一定也在想办法自救。
他们会不会也像王爷爷一样,在家里囤积了食物和水?他们……还活着吗?
还有他最好的朋友李哲,就住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
那个总是乐呵呵、力气很大的,市疾控卫生的病毒研究员,当时感染了流感,在出租屋休息……
旧城区……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恐怕比这里更加混乱和可怕吧?
他选择相信手机里那条来历不明的军方撤离点信息,坚持要去老钟店确认无线电信号,内心深处,何尝不是藏着这样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理由?
——撤离点在体育场,而旧城区,恰恰就在前往体育场的必经之路上!
他给自己寻找了一个看似理性的目标,实则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必须踏上那条死亡之路的理由!
一个或许能……顺路回去看看的理由。
哪怕心底深处,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他:一周了,太晚了。
旧城区人口密集,恐怕早已是地狱景象。
父母和朋友,幸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回去,更大的可能是直面最残酷的景象,甚至白白送命。
这种理智与情感的撕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他用力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掩盖内心的煎熬。
作为团队重要的核心成员,他不能将这种个人情感暴露出来。
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整个团队的存亡。
为了可能已经不在的亲人,而让身边这些活生生的人去冒险,这公平吗?这理智吗?
但他真的能完全放下吗?
就在他心绪纷乱如麻之际,走廊外传来了急促而尽量放轻的脚步声!
回来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瞬间恢复了冷静警惕的神情。
门被推开,李铭、强哥和强子三人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
沉重?
他们身上的背包看起来鼓鼓囊囊!
而那个男孩,被强子护在中间,脸上也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怯生生的自豪。
“怎么样?”陈默立刻迎上前问道。
“找到了!”李铭的声音带着喘息,但充满了振奋,“那小子没记错!楼梯后面确实有个隐蔽的小门,锁得很结实,但还是被我们撬开了!里面……他妈的是个宝库!”
强哥迫不及待地放下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另一个背包里是好几桶未开封的食用油!强子的背包里则是成包的真空包装咸菜、腐乳,甚至还有几大包紫菜和虾皮!
“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