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地,以前是官田,收成都是交到县里的。后来听说陛下封赏给您了,草民们就盼着,盼着新主人能对咱们好些……”
他顿了顿,又道:“县子,草民们不是想赖账,就是……就是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今年开春旱了两个月,粟苗都枯了一半。”
“秋收还不知道能收多少。要是再按老规矩交租,草民们……草民们怕是要饿死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又下来了。
文安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老汉的意思。
老汉怕他像那些官老爷一样,只催着交租,不管百姓死活。
他看着老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苍老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人家,您放心。”他说,“我不会逼你们交租的。”
老汉愣住了。
那几位老人也愣住了。
“县子,您……您是说……”
文安道:“今年的租子,免了。”
老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又跪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县子!您……您是大善人啊!草民……草民替乡亲们,给您磕头了!”
那几个老人也跟着磕头。
文安连忙把他们扶起来。
“老人家,您别这样。快起来。”
老汉摇摇头,老泪纵横。
“县子,草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当官的,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您……您真是好人啊……”
文安心里有些发酸。
他看着老汉那张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破旧的房子,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些农户,以后就是他的佃户了。他们过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他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