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三百,五百,一千,两千……
周家乡的百姓,一批一批地种了痘。
那几头牛身上的痘浆,取了一回又一回。
文安不敢多取,怕取多了影响活性。
好在孙思邈有办法。他把那些取下来的痘浆,用干净的小瓷瓶分装好,密封起来,放在阴凉处。
每取一回,就封一批。
就这样,一个多月下来,居然攒了几百瓶。
文安看着那些小瓷瓶,心里踏实了些。
有了这些,别说周家乡,就是给全长安的人种痘,也够了。
一个半月后,周家乡所有的百姓,都种了痘。
文安站在乡道外头,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看着那些门板被拆开,看着那些孩子跑出来玩,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座死乡。
人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家家户户钉着门板,像钉棺材。
可现在,门板拆了,人出来了,孩子在街上跑。
那个曾经跪在地上哭喊的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文安,忽然跪下来,磕了个头。
文安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大嫂,别这样。”
那妇人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但眼神里有了光。
“恩公,俺的娃,俺的男人,俺的爹娘,都活下来了。俺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文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那妇人抱着孩子,又给他鞠了个躬,才转身走了。
文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孩子在她怀里,扭过头来,看着文安,忽然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的。
文安也笑了。
这一日,在文安他们最忙碌的时候,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房玄龄。
他是奉旨来的,带着皇帝的慰问和赏赐。
文安去乡口接他。
房玄龄下了马车,看着周家乡来来往往的人群,愣了好一会儿。
“文县子,这……这是控制住了?牛痘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