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羽呢?”文安问,“能用鹰羽吗?”
老赵苦笑:“文县子,鹰羽金贵,不好弄。寻常雕翎、鹅翎行不行?虽然不如鹰羽,但也够用了。”
文安想了想,点头:“也行。但要选长的,直的。”
“成!”老赵应下,“文县子还有什么要求?”
文安看了看他,道:“这批箭矢,我要得多。先打一百支吧。”
老赵倒吸一口气:“一百支?文县子,这……”
“怎么?做不了?”文安问。
“能做能做!”老赵连忙道,“就是……一百支,得花些时日。小铺就小人一个铁匠,加上两个徒弟,人手不够。光箭头就得打一阵子,还得开锋,还得配箭杆、粘尾羽……少说也得半个月。”
文安点点头:“不急。半个月就半个月。工钱多少?”
老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箭头一个二十文,箭杆五文,尾羽三文,再加上手工……算下来,一支箭矢差不多五十文。一百支,就是五贯钱。”
他顿了顿,又道:“文县子是小公爷的朋友,小人也不多要。五贯,包您满意。”
文安听了,心里暗暗咋舌。
五贯钱,够普通人家过好几个月了。不过藏锋的箭矢不是寻常东西,用料讲究,工艺复杂,这价钱倒也合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掂了掂,递给老赵。
“这是两贯定金。剩下的,交货时再给。”
老赵接过,眉开眼笑:“文县子爽快!小人一定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文安站起身,又叮嘱道:“对了,箭头开锋后,最好淬一下火,硬一些。但别太脆,容易断。”
老赵连连点头:“小人省得!文县子放心!”
文安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铺子。
老赵送到门口,看着文安骑马走远,才回到铺子里。
他拿着那张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嘀咕着:“三棱箭头……轻箭杆……短尾羽……这到底是什么箭?”
旁边的徒弟凑过来,好奇地问:“师父,文县子打的这是什么箭?怎么从没见过?”
老赵瞪了他一眼:“问那么多作甚?人家花钱,咱出力,照做就是。”
徒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老赵又看了看图纸,摇摇头,把它小心收好。
管它什么箭,只要不违禁,钱给够就行。
从延寿坊出来,文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尉迟宝林府上。
箭矢有了着落,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练箭地方。
城郊那处废弃校场虽然僻静,但毕竟荒废多年,箭靶都烂了,每次去都得现搭,麻烦得很。而且离城远,来回要小半个时辰。
他想找个近些的、正规些的靶场。
尉迟宝林在家,正闲着没事干,见到文安来,高兴得不行。
“文弟!快进来坐!”
文安跟着他进了正堂,坐下后,直接说了来意。
“宝林大哥,我想找个地方练箭。”
尉迟宝林一愣:“练箭?你练那个干啥?你那箭术,练也白练。”
文安:“……我知道我箭术差,所以才要练。”
尉迟宝林哈哈大笑:“行行行,练练练!你想去哪儿练?城外那破校场?”
文安还以为那地方只有自己知道呢,原来尉迟宝林也知道,看来换地方是明智之举。
“那儿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文安道,“想找个近些的、正规些的靶场。最好僻静些,别让人看见。”
尉迟宝林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僻静些?不让别人看见?文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文安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不想被人围观。你是不知道,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烦得很。”
尉迟宝林恍然,同情地点点头:“也是。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围观。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文安跟上他,两人骑马出了门。
尉迟宝林带着他,一路往城北行去。穿过几条坊街,来到一处高墙环绕的地方。墙很高,门口有兵士把守,看起来像军营。
文安勒住马,有些迟疑。
“宝林大哥,这是军营吧?能进去吗?”
尉迟宝林笑道:“放心,跟我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口,跟守门的兵士说了几句话。兵士看了看文安,点点头,让开了路。
尉迟宝林招呼文安:“走!”
文安跟着他进了军营。里面很空旷,一排排营房整齐排列,操场上有人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尉迟宝林带着他穿过操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有几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