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了一阵,渐渐靠近城门。
远远地,文安看到城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百姓,有商贩,也有官员模样的人。他们站在城门两侧,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
见到队伍回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回来了!回来了!”
“是陛下!是文县子!”
“文县子召来神雷,炸了冰坝!渭水退了!”
消息传得真快。
文安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队伍穿过城门,进了长安城。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挥舞着手,喊着口号,脸上满是喜悦。
“陛下万岁!”
“神雷!神雷!”
文安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在看马鬃。
尉迟恭和程咬金却得意得很,骑在马上,挺胸抬头,仿佛那些欢呼是冲着他们来的。
“看到没?百姓们多高兴!”尉迟恭大声道,“这都是文小子的功劳!”
程咬金也点头:“那是!往后啊,文小子在长安城,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
文安苦笑。
他倒不希望被太多人认识。
认识的人越多,麻烦越多。
但这话不能说,只能任由他们闹去。
队伍继续前行,朝皇城方向而去。
文安抬头看了看天。
春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照在脸上,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
至少,长安城的百姓,不用再担心洪水了。
从渭水回来,文安直接回了永乐坊,倒头就睡。两天两夜没合眼,加上精神高度紧张,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屋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
文安躺了片刻,让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冰坝炸开了,渭水退了,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睡了这么久,身上反而更酸疼了。
推开门,院子里阳光正好。张旺正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布,仔细擦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郎君醒了?可睡好了?”
文安点点头,随口问:“这两天有什么事吗?”
张旺放下布,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郎君,事儿……倒是有一些。”
文安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妙。
“什么事?”
张旺挠挠头,斟酌着道:“就是……这两日,有不少人来拜访郎君。有工部的,有户部的,还有些小的也不认识的官员。都递了名帖,说想请郎君过府一叙,或者登门拜访。”
文安眉头微皱:“多少人?”
“呃……”张旺从怀里掏出一沓名帖,递过来,“都在这儿了。”
文安接过,翻了翻。厚厚一沓,少说有二三十张。名字五花八门,有些他听说过,有些完全没印象。
“还有呢?”他问。
张旺干笑一声:“还有……坊里那些邻居,这几日见着小的,都客客气气的,拉着小的问东问西。”
“问郎君平时喜欢什么,吃什么,用不用得着他们帮忙……隔壁刘家那二狗,昨儿个还提了只鸡来,说要送给郎君补补身子。”
文安:“……”
刘二狗?
“鸡呢?”他问。
“小的没敢收。”张旺道,“好说歹说,让刘二狗把鸡提回去了。不过看他那样子,是铁了心想跟郎君套近乎。”
文安沉默了片刻,又问:“就这些?”
张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郎君听了别恼。”
“说。”
“坊里有些人在传,”张旺声音更低了,“说郎君能召神雷,是神仙下凡。还说那日渭水边上,有人亲眼看见,郎君站在河边,手一挥,天上就降下神雷,把冰坝劈开了。”
文安:“???”
他瞪大眼睛看着张旺,怀疑自己听错了。
“手一挥?神雷劈开?这都什么跟什么?”
张旺苦笑:“小的也觉得离谱,可架不住有人信。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冰坝的人,回去一传,越传越玄乎。有的说郎君会法术,有的说郎君是天兵天将下凡,还有的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文安追问:“还说什么?”
张旺吞了口唾沫:“还说……郎君是雷公转世。”
文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雷公转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板,瘦瘦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