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汹涌而出,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下。
口子在河水的冲击下越来越大,整片整片的冰层开始崩塌。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碎冰被冲向下游,激起的浪花足有数丈高。
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文安站起身,盯着远处崩塌的冰坝,看着那不断下降的水位,长长地舒了口气。
成了。
他只觉得浑身发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差点站不稳。伸手扶住旁边的张旺,才勉强稳住。
张旺也傻了眼,看着远处的景象,嘴唇哆嗦:“郎……郎君……这……这是神雷吧,您弄出来的?”
文安摇摇头,没说话。
张旺此时看文安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烟尘落尽,碎冰渐息,渭水河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然依旧湍急,但不再是那种岌岌可危的汹涌。水位下降了足足数尺,那些漫过堤坝的水,也慢慢退了回去。
岸边,工部的官员最先反应过来。
张敬带着几个人,快步朝河边跑去。他们沿着河岸,一边跑一边查看,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河道指指点点。
片刻后,张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满是狂喜。
“陛下!陛下!”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变了调,“渭水……渭水恢复正常了!冰坝已破,水位下降,倒灌之危……解除了!”
话音落下,岸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民夫,那些差役,那些工部的胥吏,一个个喜形于色,有人甚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