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息厚重如幽冥浊浪,裹挟着炼狱焦臭与蚀魂寒气,竟如沸腾的死海般翻涌咆哮,一股脑朝着墨鸣所在的狭小空间碾压而来!
周遭空气瞬间被染成暗紫,壁上魔纹应声亮起妖异红光,无形的压力如千钧巨石压顶,让墨鸣猛然顿住身形!
他当即眸光一凝,周身二十余窍瞬间洞开,萦绕在身躯的黑白灵息迎风暴涨,刹那间便撑开一片凝如实质、六尺方圆的灵域雏形!
阴阳交织的气浪沉凝如铁,裹着霸道毁灭之力,将墨鸣死死护在中央!
下一瞬,磅礴魔息轰然撞至,他便如炼狱魔海中一叶岿然孤舟!
阴阳灵息与魔息疯狂对冲,密密麻麻的 “滋滋” 刺耳声接连炸响,缕缕恶臭黑烟蒸腾而起!
只见他背后太极虚影急速旋转,任由魔息疯狂呼啸冲刷,他却依旧渊渟岳立、岿然不动,半分损伤未有!
魔息冲刷间,还裹着众魔修嘈杂嚣张的嘶吼怒骂,一道魔音尤为刺耳清晰:
“你这小崽子休要猖狂!
尔等先破开这道血魔炼狱阵再说!
也不知是哪个阴险狡诈之辈借给你们的胆子,就凭你们几个竟还敢潜行闯入我血婴门堂口,简直不知死活!
即便你们有那个御窍上境大圆满的小娘们撑着又如何?
还不是乖乖被我等困死在法阵里!
莫要挣扎了,尔等乖乖跟那群倒霉孩子一块下地狱去吧!”
法阵另一侧,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吼声猛然炸响,盖过了魔息的喧嚣:
“师弟们,都给我修为尽出,莫要留手!
眼下陈师兄不在,一切都听本座调遣!
可别被那两个水灵小娘们迷了眼,她们下起手来可是狠辣得紧!
稍后陈师兄处置完外头的毛贼折返回来,我定能替你们邀功请赏!”
话音刚落,墨鸣眉峰陡然紧蹙!
前方早已被浓稠魔雾遮天蔽日,连半分光影都透不进来,廊道深处虚实难辨,唯有魔息翻涌的恶风呼啸不绝。
他当即不再有半分犹豫,手腕猛然翻转,掌心瞬息涌出一股阴阳罡气,霎时间便如猛龙出海般悍然灌入嗜血邪魂剑内!
嗡 ——
剑身上原本暗淡的血色灵纹骤然红芒大放,如活过来的血蛇顺着剑脊急速游走,剑刃周身萦绕的阴阳罡气受此牵引,威能瞬间暴涨三成!
黑白气流盘旋呼啸,竟隐隐有龙吟之声响彻廊道!
旋即,他手腕陡然一沉,剑刃顺势下压,整条手臂灵光暴涨如炬,体内二十余窍阴阳罡气齐齐奔涌,径直朝着前方浓稠魔息悍然劈落!
嗤啦 ——
血色利刃裹着刺耳破空剑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白血三色交织的璀璨弧光,如天堑横空,硬生生将那紫红色浓稠魔息拦腰斩断!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三色剑罡骤然自剑锋破空而出,势如破竹般撕裂魔雾,周遭空气都为之剧烈震颤,爆发出沉闷轰鸣。
原本被魔息封堵的廊道,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出一条澄澈大道,直通向深处!
墨鸣手持血色重剑,脚踏虚空,身形猛然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虚幻残影,如利刃般暴掠而去!
耳畔魔修的嘶吼声越发清晰刺耳,接连不断涌出的魔息也愈发浓稠呛人,他散开的神念终是穿透重重阻隔,精准捕获到廊道尽头的空间轮廓!
那是一处宽敞大厅,四面墙壁下竟整齐排列着一间间狭小牢房——
每间仅容一两人蜷缩,外侧皆是玄铁锻造的冰冷栅栏,泛着森寒暗光。
牢房内,数十名男女孩童瑟缩在角落,早已哭干了眼泪、忘了哭闹:
有人满脸麻木,眼神空洞如死寂;
有人浑身颤抖,脸上写满难以掩饰的惊恐;
还有人望着大厅中央的王东阳、南宫明月、楚虹陌三人,眼中迸发出一丝不甘与对生的渴望!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层厚重的猩红色光幕死死笼罩,法阵空间内到处都是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炼狱魔火,呼啸飞舞,灼烧得空气都泛起扭曲热浪!
楚虹陌独自一人撑开一道暗红色红莲罡罩,霞光流转间将众牢笼死死护住,罡罩外层已被魔火烤得滋滋作响!
她眉头紧蹙,额角渗着细密汗珠,气息微喘不稳,显然早已拼尽全力,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王东阳与南宫明月二人,早已各自展开本命术法 ——
南宫明月背后一团赤红烈焰如骄阳般璀璨夺目,内里一只栩栩如生的凰鸟灵体振翅翱翔,羽翼扫过之处,缕缕赤红凰火倾泻而下,将周遭袭来的炼狱魔火尽数灼烧殆尽!
她手中百鸟朝凤枪萦绕着炽热离火罡气,枪影翻飞如梨花乱舞,密不透风,死死护住身前的王东阳,枪尖刺破魔火的嗤啦声不绝于耳!
再看王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