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血婴门堂主与梅伶一众魔修听闻此间动静,仓促动身赶来,御空飞行也需耗费十余息乃至更久!
更妙的是,燕青书祭出的斩煞天枢阵早已笼罩此地,不仅封锁气机,更隔绝内外感应,方才的打斗动静本就被压制得微乎其微;
纵使斗法期间有魔修妄图传递预警信息,其魔念也被法阵死死禁锢,半分也传不出去!
便在墨鸣察觉阵外周遭并无任何异动之际,当即收敛笼罩四野的神念,眸光陡然一凝,落在陈齐富尸首之上——
那尸身五指仍死死攥着一枚未曾动用的血玉启阵令符,玉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猩红光晕!
旋即他抬手一招,指尖瞬间涌现一缕凝练如丝的黑白灵光,如灵蛇般径直朝着那枚令符掠去,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吸力!
下一瞬,那枚血玉令符便猛地挣脱尸身束缚,化作一道刺目血色流光,“啪” 的一声稳稳落在墨鸣掌心!
墨鸣目光扫过残肢断臂、尸横遍野的战场,眸中无波无澜,最终落在手托金玉阵盘、正全力维持法阵运转的燕青书身上,语气沉凝果决:
“青书兄,有斩煞天枢阵遮蔽气机,魔巢内其余魔修察觉此地异动,尚需片刻!
你与三位老哥守在此地,我独自深入洞府接应阳哥他们。
此番伪装潜行深入魔巢还算顺利,但守在巢外的玄策兄稍后便要赶来,他若半途遭遇魔修围堵,恐陷入险境!
这里暂且交托于你,我会速战速决救出所有孩童,届时咱们一并杀出魔巢!”
话音刚落,燕青书抬眸凝望魔巢入口方位,眼底顿时漫开一抹忧虑,掌心攥着的金玉阵盘微微收紧,当即沉声回应:
“鸣大人,你大可放心去便是!
我等定然死守此地,绝不让来援的魔崽子越雷池半步、踏入洞府分毫!
姜师弟虽说杀心颇重,却也绝非鲁莽之辈,若真事有变故,我便立刻设法前去接应他,你只管专心救人便是!”
三位正处置战场尸首的军士当即肃然而立,周身灵息已然虚浮不稳,显然方才一战修为消耗不小,身躯上倒是未曾留下任何伤势。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墨鸣身上,异口同声,语气铿锵有力:
“鸣大人放心,我等保证完成任务!”
墨鸣轻轻颔首,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拱了拱,随后掌心陡然涌出一缕黑白灵光,径直灌入血玉灵符之内。
刹那间,灵符上骤然激射出一道血光启阵灵纹,径直朝着洞府防护法阵破空飞去。
只见灵纹撞上那道淡紫色无形法阵屏障的一瞬间,屏障便如同水幕消融般缓缓敞开一道无形门户,一股灼热气浪陡然扑面而来。
墨鸣当即不再有任何迟疑,脚踏虚空,身形猛然一晃,穿过无形门户,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幻残影,寻着热浪源头径直急掠而去。
他眸光所及之处,前方一道洞门大开的幽暗廊道直入眼底,廊道两侧石壁上,暗紫色魔纹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源源不断逸散出缕缕无形魔息,似在传递着尖锐的警示信号——
可这一切,早已被外头的斩煞天枢阵死死拦截,半分也传不到洞府外部!
墨鸣便掠至一处宽敞大殿,殿内阴风呼啸,正中央赫然刻着一道鬼婴门独有的诡谲标志:
孩童眼角溢血,嘴角咧开诡异弧度,猩红的魔光在标志上流转不息,宛若活物般死死盯着闯入的外来者,透着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而大殿四周的墙壁上,竟整整开着九道黑漆漆的门户,门户内阴风阵阵,不知通往何处秘境,换做旁人来此,定然被这九宫迷阵般的布局搅得摸不着头脑!
一声暗叹顿时在墨鸣心底响起:
“难怪阳哥他们耗费如此之久,才堪堪探寻到关押孩童的区域!”
念及此,他神念骤然一凝,眸光如电般横扫而过,瞬间便锁定了那道裹挟着众人斗法气息的门户。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骤然飞掠而出,转瞬便没入那道热浪翻涌的门户之中!
另一边,魔巢上方的灵潭处,姜玄策早在察觉燕青书彻底催动斩煞天枢阵的刹那,身形便陡然化作一道清风,眨眼间掠至水面!
脚尖轻点潭面,周遭丝雨未停,泛起无数细密水波涟漪。
他静气凝神,心眼内视映照周遭天地,神念如无形罗网般铺展开来,笼罩潭水下方那层淡紫色无形法阵——
不过数息光景,便精准捕捉到阵眼流转的微弱气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旋即,姜玄策手中法诀陡然一凝,指尖青色灵光凝如细丝,如活物般急速交织缠绕,眨眼间一枚古朴的篆体“破”灵纹凝现而出,他口中低吟暗咏,随即轻喝一声:
“天罡斗转,北斗星威,斩煞灭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