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之处,燕青书神色微怔,周遭悬而未落的星芒利刃骤然顿在半空,星辉微微一颤。
陈齐富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心中暗道:
“恐怕就连你这牛鼻子也未料想到,本座会使出屈身求和这一手吧!
不过,能争取到这点时间,也足够了!”
与此同时,“庖龙涛” 的急掠身形却丝毫未顿——他周身洞开的穴窍尚不足三十之数,连御窍中境都为曾触及,
可他闪转腾挪间,竟挥动那柄缠绕着黑白血三色灵光的重剑,带着破空剑啸声悍然斩向阻拦去路的同门师弟周身罡罩!
“嘭!”
一声沉闷巨响陡然炸开,这看似势大力沉的一击,竟只将对方逼退数尺,连那层薄薄的罡罩都未能撼动分毫,反倒震得 “庖龙涛” 周身灵息乱颤。
陈齐富目睹此景,心中顿时冷嗤一声,一个念头如阴雷闪电般划过识海:
“庖龙涛!你是真以为自己有几分能耐了?
还是仗着那臭道士撑腰,便敢有恃无恐地前来阻拦本座?
朱温与尹独流那两个蠢货方才被你偷袭得手,不过是被你钻了毫无防备的空子!
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不过是前来送死罢了!”
冷笑间,他眸光扫过众师弟已然结成铁桶般的阵势,与那三名军士斗的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陈齐富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指尖早已悄然掐诀,紫红色魔光在袖间划出一道道妖异弧光,仿若数条剧毒长蛇相互交织缠绕!
下一瞬,法诀陡然一凝,陈齐富额角青筋暴起如魔蛇盘绕,口中飞快念诵邪异咒文,声线阴鸷刺耳:
“圣蛊皇威,以颅引之,血蛊邪灵?现!”
咒文刚落,两道古朴狰狞的篆体 “血蛊” 魔纹骤然自他袖中暴射而出,带着破风锐啸,转瞬便冲入悬在半空的两颗颅骨天灵盖!
“嗡——!”
一声震耳魔音轰然炸开!
两颗颅骨周身魔光陡然暴涨三倍,漆黑空洞的眼窝内瞬间燃起熊熊幽紫邪火,竟隐隐透着吞噬生机、腐蚀神魂的恐怖气息,周遭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一只只寸许大小、浑身裹着粘稠血雾的紫红色蛊虫灵体,霎时间自邪火中冲破束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般凝现而出!
虫翼振颤的 “嗡嗡” 声刺耳如魔啸,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朝着四周弥漫开凶戾无匹的邪煞气息!
眨眼间便凝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虫海,腥臭与阴毒之气扑面而来,连洞府周遭的光线都被这虫海遮蔽得暗淡几分!
陈齐富嘴角陡然勾起一抹癫狂笑意,眸底瞬间漫开胜券在握的傲然——
这血蛊虫海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便是寻常御窍上境大圆满修士,也难以抵御片刻!
只要沾染上这蛊毒,便极难逃脱腐蚀神魂、化为脓水的劫数!
然而,不待那得意姿态彻底舒展,他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由狂喜转为阴鸷铁青,惊怒交加的嘶吼险些冲口而出!
只见距离他不过数丈之遥的墨鸣,周身漆黑龙影铠甲上的隐晦灵纹骤然亮起,如星辰般闪烁不定!
下一瞬,他的身形竟陡然自原地消失不见,仅留下空间泛起的一圈圈细微涟漪,连半点气息都未曾残留!
“不好!是瞬移秘术!这小叛徒竟藏着这般底牌!”
陈齐富这念头刚冒出来,墨鸣的身形便已然凝现在他身后七尺之遥,他手臂猛然一抬,血色剑锋直指陈齐富后心死窍!
墨鸣眸光一凝,周身黑白灵息陡然暴涨数倍,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便形成凝如实质的灵域雏形!
背后隐现的太极虚影缓缓旋转,带着阴阳相济的霸道毁灭威势,悍然将周遭丈许方圆笼罩!
陈齐富引以为傲的浓稠魔息,霎时间便被这黑白灵息冲得七零八落!
灵息与魔息猛烈碰撞间,翻腾起滚滚腥臭黑烟,滋滋作响如阳火焚阴,周遭空气都被搅得剧烈震颤!
眨眼间,黑白灵息便如泰山压顶般欺压至陈齐富周身一尺范围内,形成无形枷锁!
他一时间僵立当场,浑身魔念都似被冻结,就连手中欲掐捏调动血蛊虫海的法诀都凝滞几分,指尖魔光渐渐黯淡!
陈齐富心头陡然一紧,唯有面对堂主时才会生出的恐惧,瞬间在识海中翻涌不休:
“这小杂碎不过御窍初境,怎会拥有如此恐怖手段!
定然是他身负那两件异宝在作祟!
此等宝贝,你怎配拥有!”
念及此,他眸中当即掠过一抹极致贪婪与狠辣,不顾剧痛猛然咬破舌尖,凝起一缕魔念,便欲施法定诀、操控血蛊虫海!
可另一边,墨鸣与燕青书又怎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