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隐于虚空,气息消弭无形,与天地浑然如一,蓄势待发!
眼见一名面容消瘦、颧骨微凸、暗红薄唇紧抿的男子,脚步不疾不徐,带着数位魔息隐现、眼神警惕的同门魔修,缓缓踏出洞府。
他身着紫红色灵袍,衣袂绣着血婴门独有猩红魔纹——那正是外门精英弟子的标识,与朱温、尹独流二人的衣着别无二致。
此人,正是镇守在此处洞府的陈其富!
他周身紫红色魔息如氤氲雾气般萦绕不散,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威压朝着四周扩散,让周遭空气泛起细微震颤,连地面的碎石都跟着隐隐嗡鸣!
陈其富一行刚踏出洞府,众守卫中一名手里紧攥令符的年长男子,掌心当即涌出一缕紫红魔光,灌入灵符之内。
旋即,那枚血玉令符陡然激射出一道魔芒,径直撞在防护法阵之上,原本敞开的无形门户随之如水幕般缓缓合拢。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东阳、南宫明月、楚虹陌三人二话不说,身形一晃,陡然化作三道无形无色的虚影,抢在法阵闭合的刹那,悄然潜入洞府之中!
三人周身萦绕轻盈灵息,身轻如燕,落地无痕,连周遭气流都未曾扰动半分,不露丝毫破绽。
刚一落定,王东阳便抬眸望向洞府深处,抬手轻挥,便欲再度动身。
可就在刹那之间,一道磅礴魔念宛若天罗地网,陡然从洞府外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来回扫荡巡弋数遍,才缓缓敛去无踪。
这道魔念几乎扫遍全场,只在众人周身虚空细细探查,并未贸然侵入身躯窥探。
躲在朱温与尹独流身后的墨鸣,自然也将这一切清晰感知在识海中。
他低垂的眼眸微凝,余光瞥见陈其富眉峰微蹙,面上隐隐掠过一抹疑色,似是察觉到了周遭异样。
墨鸣身形佯装微微颤动,却不敢有半分异动,心底暗自凛然:
“此人应当便是镇守此地的陈其富,这等魔念果然非同小可!
方才若非虹陌仙子在阳哥周遭暗中护持,恐怕三人踪迹早已被他察觉!
阳哥与明月姐纵然敛息手段再高明,可在修为境界上,终归还是差了一筹。
眼下,你们可万万不能再贸然神念传音了……”
念及于此,墨鸣眼见陈其富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掠至郭可川的尸首旁,眸中疑色愈加深重。
待陈其富以魔念细细探查完两具尸首,他当即掠回场中,毫无情绪的眸光扫过朱温,以及那些曾向庖龙涛借贷元晶的一众魔修。
“陈师兄!你可千万得给我等做主啊!”
人群中,一名体型健硕的年轻魔修陡然急掠而出,双膝重重磕在地面,尘土飞扬间,语气里满是哭腔与惶恐:
“这朱温蛮横霸道到了极点!
先是提出不让庖龙涛偿还利息的无理要求,见郭师弟出面阻拦,竟直接痛下杀手,将他残杀当场!
他们三人定然是串通好的!
庖龙涛那小崽子必然是私下把利息给了朱温,才换得这等庇护!
朱温还以此威胁我等,逼我们也放弃索要利息,好让他独吞这笔横财!
如今郭、曲两人一死,分明是他为了灭口,想要将我们借贷给庖龙涛的元晶也一并据为己有啊!”
话音刚落,朱温周身八十余处穴窍骤然洞开,紫红色魔息如狼烟般直冲九霄,一股磅礴魔压宛若怒涛狂潮,轰然朝着那健壮魔修压迫而去!
“狗东西!血口喷人,你找死!”
这道恼羞成怒的破锣嗓音,瞬息在场中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碎石簌簌作响!
陈其富早有防备,周身紫红色魔息骤然翻涌如沸潮,瞬间激荡出一道如狱如磐的魔压,直直朝着朱温的魔压悍然迎上!
刹那间,两股雄浑魔压在半空中无声相撞——
无形魔韵骤然荡开四野,周遭弥漫的滚滚浓烟霎时被撕散一空,空气为之剧烈震颤。
阴寒魔浪横扫八方,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划出一道道细密裂痕!
下一瞬,便见半空僵持的两道紫红色凝实魔压,竟缓缓朝着朱温一侧倾斜而去!
“朱师弟莫要动怒,这位师弟的忧虑,也不无道理……”
这道平静无波的话音刚落,朱温散开的魔压非但未曾收敛,反而周身魔息狂涌不止,隐隐阻住了退势。
陈其富不动声色,周身九十余处穴窍骤然洞开,眸光锐利如寒刀,语气渐冷:
“这郭、曲二人的死,的确有些蹊跷,我眼下也无法断定,此事究竟是否你之过失。
稍后自当上报堂主大人,由他亲自定夺!”
话音微顿,朱温神色稍稍缓和,周身翻涌的魔息渐渐平复,魔压也缓缓敛去。
他抬手一招,一股无形魔劲便将那名跪地的魔修摄至身前,语气沉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