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眸中骤然翻涌出一抹近乎扭曲的癫狂,猛地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对着虚空嘶声狂吼,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剧烈颤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子明明只动用了六成修为,怎会…… 怎会把他弄死!”
这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轰然撕裂了场间死寂!
众人脸色齐齐剧变,心底寒意如潮水般疯涌而上,更添几分惊悚!
只六成修为,便一拳将一名御窍初境魔兵轰杀得魂飞魄散?
尽管那郭可川是靠丹药硬生生堆起来的境界,可那也是实打实的魔兵啊!
这朱温,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这哪里是寻常御窍上境魔兵的实力,恐怕都已快赶上堂主了吧!
旁人被朱温的凶威震慑得噤若寒蝉、不敢妄动,郭可川那名同伴却猛地从地上弹身而起!
周身三十余处穴窍瞬息洞开,暗紫色魔息如狂潮般窜出,裹挟着浓烈煞气!
他双目猩红如血,死死锁定朱温,厉声呵斥如雷炸响,震得周遭魔息都在翻腾:
“朱温!你欺人太甚!
我郭师弟不过是想要回本就该得的利息,你便毫无顾忌下死手!
今日,我必要为郭师弟讨还公道,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掌心中陡然凝现出一柄泛着森然血光的魔刀!
刀身萦绕着缕缕魔煞之气,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透着凛冽血腥。
他猛地高举魔刀,目光扫过四周犹豫不决的众魔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与急切:
“诸位师兄弟!郭师弟的下场你们也亲眼所见!
这朱温草菅人命、蛮横霸道,今日能杀郭师弟,明日便能杀我们!
还不同我一起出手,更待何时!
说不定,下一个陨落的,便是咱们其中一位!”
话音刚落,朱温哪容得他煽动人心,眉峰骤然紧蹙,眯缝着小眼睛里翻涌着暴戾,一脸蔑视地扫向那叫嚣不休的魔修,破锣般的嗓音轰然炸响:
“老子说过,我并未动杀手!
这堂口之事自有堂主定夺,你们这群狗东西也敢在此煽风点火,是想造反不成?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非要寻死!那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送你们一起去见那郭可川!”
话音未落,他周身八十余处穴窍再次洞开,紫红色魔息如狼烟般冲天而起,裹挟着森然煞气,御窍上境的魔压轰然铺开,死死锁定那名持刀魔修!
一旁的尹独流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他对朱温的修为最为清楚,对方断然不可能一拳就将郭可川轰得魂飞魄散,这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旋即,他周身八十余处穴窍瞬息洞开,侧头斜睨了一眼早已装作魂不守舍、身形剧颤的墨鸣,陡然散开一股魔息,将他护在身后。
防护法阵内的众人目睹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一幕,个个脸色发白,再也按捺不住惶恐!
几名胆子稍大的魔修当即上前,逼迫着守在法阵入口的守卫,厉声喝问此事来龙去脉。
守卫们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颤,你看我我看你,好不容易才拼凑着说清了前因后果。
众人听罢,脸色愈发凝重,深知此事绝非私斗那么简单,当即分出一人,身形化作一道紫虹,朝着洞府深处极掠而去,显然是去请镇守洞府的陈齐富前来定夺!
那道身影破空而去的锐啸声,在死寂的场间格外刺耳,更让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添了几分紧绷的焦灼!
躲在尹独流身后的墨鸣,垂着眼帘,看似仍在瑟瑟发抖,眸光却悄然扫过僵持不动的众人。
持刀魔修面色狰狞,众魔修神色犹豫,朱温周身魔息翻涌如怒涛,只差一丝便要彻底爆发!
他心底思绪急速翻涌,转瞬间眸底便掠过一抹含着睿智的暗金流光。
随即墨鸣身形猛地一颤,像是被场间森然煞气吓得失了分寸,却又 “鼓足勇气” 从尹独流身后钻了出来。
他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怯懦与急切,还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诸、诸位师兄!请听师弟一言!”
这声呼喊不算响亮,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剑拔弩张的场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猩红的眸光里满是审视与不耐,连周遭翻涌的魔息都似停滞了几分!
墨鸣故意双腿一软,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被周遭凝如实质的魔压吓得腿软,却依旧硬着头皮,抬眼看向众人,声音虽颤,却字字清晰:
“朱师兄与我一同前来,他的为人我虽不敢说全然了解,但绝、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温,眼